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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忧患之臣,安乐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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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9章 忧患之臣,安乐之贼 (第1/2页)

    宫外,雪犹未止。

    王承捧拂尘,送寇元出殿。

    宫廊深窈,两行朱柱,为雪光所映,其色暗赤,若凝旧血。

    寇元行于廊下,足音笃笃,而心有馀悸。

    柱间风过,挟雪扑衣,冷彻肌骨。

    朱者,血色,雪者,丧气。

    ......

    今寇元出殿,所遇朱柱,未必果为血,而观者心中有血,则柱柱皆血。

    王承在后,不送一语,不慰一言,只将那拂尘抱得稳稳,随寇元一步步,走出这深长的宫廊。

    廊外雪大,廊内人稀。

    寇元行于前,步不紧不慢,同时声音自前飘来,阴阳怪气:“王公公,好手段。

    ‘千人诺诺,一士谔谔’,八个字,传得甚全。”

    寇元冷笑一声,又道:“掐其首,去其尾,留半句与老夫。

    王公公传语之术,较老夫算账,还精得多了。”

    王承随于半步之后,笑色不改:“阁老过奖。”

    “奴婢传语,素止半句。

    其馀半句,待人自思。

    思而得之,是造化,思而失之……”

    王承语气微顿,再叹道:“亦是自家造化。”

    寇元足下一顿,未回顾,但望前路茫茫,雪白如练。

    良久,冷哼一息,“造化?”

    他嗤了一声,“老夫在朝四十年,什么造化没见过

    倒是王公公,今日这一手,栽得老夫好生体面。”

    言下之意,讥讽之意,尽在其中。

    “阁老言重了。”王承淡淡道:“奴婢不过以陛下之言,依样诵之。

    陛下一字,奴婢不敢易。

    至若阁老作何解,是阁老之事,与奴婢何干?”

    “王公公。”寇元的脸色一沉。

    “尔为陛下随亲,老夫为朝廷尚书。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老夫今日栽了,是我寇元时运不济,可王公公,也不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王承笑了笑,“阁老这话,奴婢更听不懂了。”

    笑罢,微顿,再道:“阁老,奴婢多一句嘴。”

    “讲。”

    “前日奴婢侍陛下读《易》,见一言说道:

    ‘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

    王承一字一顿,其声甚缓,若恐寇元听不分明

    “阁老近日代阁,辛苦了。

    可有些位子,还真就不是辛苦了,便坐得稳的。”

    宫廊之上,一前一后,一讥一刺。

    王承以半句传语败其权,以一句《易》文诛其心。

    .....

    刹那间,风挟雪入,扑廊柱,扑人面。

    寇元止步回身,举手直指王承之鼻。

    “好一个‘德薄而位尊’!”寇元声拔,震廊宇

    “王承!你一残身老奴,也配与老夫论德?!”

    “搅吧!”寇元猛挥其袖,雪尘俱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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