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暗人中现,不露其面 (第1/2页)
出酒楼,仆不出城。
顺长街西行,穿二巷,又折入一更窄胡同。
胡同深处,一民宅在焉:青砖小院,门板斑驳,院中堆劈柴半墙,窗纸糊旧棉
与左右邻家,无异。
北京城中,如此院落,千万户。
.....
不藏于深山,不匿于佛寺,唯杂于民宅之中,与柴米油盐为邻。
人过而不知,吏经而不问
仆至门前,不叩门,但举指于门板轻击三下。
一长,两短,一顿,再一长。
门内足音起,门开半扇,一青袍中年人立门后,见其,侧身延入。
院门,无声而合。
室中暗,唯灯一盏,光如豆。
案上摊书一卷,冷茶一壶。
青袍人坐下,不寒暄,但问道:“如何?”
“燕世子有一言。”仆役垂手道:“我燕藩,唯听圣旨。”
青袍人执冷茶,啜一口:“稳否?”
“稳。”仆役又摇头,“亦不稳。”
闻言,青袍人置盏,轻笑:“这就够了。”
“够了?”
“《鬼谷子》云:物有自然,事有必然。
彼此之间,必有隙,有隙,则可抵而入。
燕王与燕世子之间,其隙,比我所料,更深。”
“先生之意.....”
“且坐下再言。”青袍人指对面之凳。
仆役依言落座。
“你且听我,为你摆此燕藩一局。”青袍人伸手,以指节逐一点于灯下案面。
“燕王姜瑜。此当今陛下同胞兄弟。
昔先帝在日,陛下为太子,燕王为诸弟中最‘静’者。
陛下登极,封燕王,就藩北京。
他何以能居此二十年?
不过,唯一‘静’字罢了。
不问政,不聚财,不近人。
《老子》云:大巧若拙。
燕王之‘静’,非拙,乃大巧。
他自修为一墙。墙不启口,不伸手,不回顾。
君王信之,朝臣不防。
二十年,稳如磐石。此墙,不可动。”
“先生之意,燕王不可近?”仆役问。
“不可近。”青袍人摇头道:
“他若开口,则为朝廷之事,若不启口,则为铁板一块。
你与通书,不答,你与攀亲,不认,若馈以金,必然连封条都不启。”
“可惜,其子则不然。”
青袍人第二指,按于案。
“燕世子姜昀。此子今年二十,嫡出,性敏而躁,好谋而寡断。
其最大心病,为何?”
“惧失其位。”
“不错。”青袍人点头,“我大周燕藩,以亲以贤,不以世袭。
燕王之位,非父传子,乃每一代君王,自其兄弟中,择一最信者。
燕王姜瑜,陛下同胞兄弟,故为燕王。
可当今太子如何?”青袍人声音突低,字字如钉:“太子,无同胞兄弟。
陛下诸子,太子最尊,亦最孤。
其诸弟,或淑妃所出,或德妃所出,同父,不同母。
按祖制,太子登极之后,燕王之位,当授谁?”
“当授……太子最信之兄弟。”仆役道。
“可太子无‘同胞’兄弟。”青袍人接道:“他无一人,如陛下与燕王,同出于一母之腹。
故太子登极之后,此‘一代君,一代燕’之祖制,悬。
悬则有变,变则有人不能安枕。
而最不能安枕者,非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