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撒旦的谋划 (第1/2页)
地狱的火忽然全灭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的,是像被人一口吹熄的,连烟都没来得及冒。
撒旦还伏在井边,一只手垂在黑里。他抬起头,看见窄路的入口站着一团光。
那团光没有形状,也没有温度,却亮得让整座地狱都缩了起来,连石头都在往后退。
“你怎么敢!”
那声音不高,却像有什么东西在撒旦的骨头里炸开了,炸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撒旦想站起来。他的蛇尾刚撑起一半,那团光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从光里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很细,白得像一截用光凝成的骨头,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收得不快,却稳。
撒旦被提了起来。他的脚离了地,蛇尾在半空乱甩,鳞片刮过井沿,刮出一串火星。
那五根手指越收越紧,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照得撒旦那张脸一半惨白,一半漆黑。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惶恐。
那半边完好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那半边烧穿的脸在抖,洞里的火一明一灭。
他伸手去掰那只手,掰不动。那只手像长在他脖子上,像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可他没有低头。
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团光,哪怕眼白里已经爬满了血丝,哪怕颈骨已经开始发出细响。
“你怎么敢!”那团光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更慢,也更轻,“你怎么敢碰那扇门。”
撒旦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来。
“我没碰。”他哑着嗓子说,“碰的是蛾。您要掐,就掐那只蛾。”
那只手又紧了一分。撒旦的眼前黑了一下,又亮起来,亮得发白。
“你让他替你瞒。”那团光说,“你让他瞒了我多少次?”
撒旦笑了一下。那笑很难看,一半的脸在笑,一半的脸是个洞。
“很多次。”他说。
“我知道。”那团光说。
撒旦的笑僵在脸上,连那半边洞里的火都停了一瞬。
他脸上的惶恐忽然散了,散成一种更难看的东西。他盯着那团光,眼睛一眨不眨。
“您知道。”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您一直知道。”
那只手松了一点。只松了一点,刚好够他吸进一口气。
“路西法替您看门,替您瞒我。”撒旦说,“您知道他瞒您,还让他瞒。”
“他瞒的不是我。”那团光说,“他瞒的是他自己。”
撒旦不懂这句话。可他来不及动,那只手又收紧了,紧得他的颈骨发出细响。
“那扇门后面,是一个世界的命。”那团光说,“你敲的不是门,是一条命。”
撒旦的嘴角渗出血来。他还在笑,笑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一条命。”他重复,“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命。”
那只手猛地一收。
撒旦的蛇尾绷直了,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像一把把小小的刀,喉咙里发出被折断般细小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那只手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可那只手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光停在他的脖子上,像一把刀停在半空。撒旦的喉咙里还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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