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也不是她, 我又怎么会是他呢? (第1/2页)
“吾先行,汝后手,不问棋力,不论输赢。只需在这盘棋局中撑过三百六十手而不中断,便算汝过关。”
“我输了怎么办?”
“汝输了,吾也放汝过去。”
少女歪了歪头,兜帽底下的唇角弯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只是....”
她顿了顿,那双浮着漫天苍茫飞雪般的眼眸里,流露出的神情较真、倔强,还带着几分几乎揪心的忐忑,
“若是汝连撑过三百六十手都做不到,那你连吾是谁、她是谁,也不必再问了。”
身后的老唐磕着瓜子,偏头冲着芬格尔小声嘀咕。
“吹得跟什么似的。明明这小子平时连正经围棋都没碰过几盘,他哪来的棋艺....”
“你别说,他打过老头...”
“?”
“...的围棋。”
“....”
话音未落。
路明非已经拉开架势坐了下来。
少年盘膝坐于那张冰晶棋盘一侧的虚空之上,
因为只有四成重力,他整个人悬得稳稳当当地正好与那黑袍少女相对。
他将墨剑搁在膝头,单手撑着膝盖,看着面前那副流光溢彩的冰霜棋盘。
“行,来。”
黑袍少女收回视线,指尖轻捻,一枚由飞雪凝结而成的白子落入掌中。
“啪。”
白子落下,天元。
路明非看着那枚落定的白子,嘴角微微一扯,像摸到麻将牌一样伸手从周围盘旋的雪鱼群中捞出一枚黑子。
少年捻着那枚冰凉的棋子,食指与中指夹着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没有急着落子,而是沿着棋盘上那十九道纵横缓缓扫了一遍。
脑海中,
不争那寡淡的嗓音难得开始念诵。
【陛下。论语·阳货云: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闭嘴,我知道怎么下。”
少年在心底怼了一句,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棋子。
他确实许久没碰过围棋了。
上一次坐在棋盘前,那还是大概几个月前回老李头的四合院,
然后就和以前一样,被那个盲眼老头逼着用剑尖隔空当棋子下,
每一手都得悬空端平非常重的墨剑,
落子稳不住就直接砸穿棋盘。
刚起步的时候更是被老头子杀得落花流水,连着下了半个月的受让九子局,连输三十七盘。
后来老头见他一成开局就作弊的毛病改不过来,又让他去翻了三天的棋谱,什么《玄玄棋经》、《当湖十局》、《血泪篇》,全被不争按着头嚼碎了塞进脑子里。
路明非把第一枚黑子落在了右上角的星位。
黑袍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目。”她说。
“不习惯争天元。”
“倒是实诚。”
她落下了第二手,棋风极其飘逸,不沾实地,仿佛要将雪白棋子洒向整个星盘。白子连点三处,直接将中央大场圈去了大半。
路明非看着那三枚贴在一个方向的白子,低头沉吟了片刻。
“不讲道理的下法。先手天元加三连星,你想做什么。”
“你在问吾,还是问你自己?”
少女那双清透的眸子里盈着一缕微光。
“你的棋,比汝方才拔剑时的样子安静得太多。”
“我下棋向来比较慢。”
“无妨,吾等得起。”
路明非落下了第三手。
黑子贴着白棋勾挂,像一柄剑贴着敌人的剑脊走了过去。
后面的几步没什么可看的,双方都在试探布阵,来来回回,白棋在天元附近游走,黑棋则贴着四角实地经营,像两支队形松散的骑兵在互探深浅。
不过,身后的观棋者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她这什么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