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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谢谢你没有丢下不堪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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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谢谢你没有丢下不堪的我 (第2/2页)

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推开主控室的门,“啪”地将一份加密情报重重拍在顾言手边。

    “裴渊送来的投名状。当年西山会所那局的元凶,刘子业和陈硕,人已经被扣在苏海边界了。”

    楚安颜烈焰红唇挑起一抹冷嘲,“韩知许在网络端截了刘子业的定时黑料,干脆利落地把源文件连带资金流水做成了铁证包。这算是韩家给你的示好。”

    顾言视线扫过那两个名字。

    深邃的眼底掀不起半点情绪波动。

    他极快地切断手中正推演到一半的模型参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主屏幕瞬间切换成沈清的二十四小时体征监控图表。

    右侧的胎心曲线图上,一条原本平缓的绿线正在急剧攀升。

    心率指标直接撞破了135的警戒高压红线,警报数据框闪得让人心惊肉跳。

    盛久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海市璀璨的霓虹。

    沈清跌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得吓人。

    电脑屏幕上定格着韩家传来的证据包预览。

    除了那段刘子业被黑狼组踩在泥地里惨嚎的静音审讯录像,屏幕右侧弹开的子文件夹里,还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张经过AI换脸与光影二次渲染的伪造照片,以及几段不堪入目的技术合成视频。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沈清死死抓住皮椅扶手,修剪圆润的红色美甲深深陷进了真皮纹理中。

    耳边突兀地炸开三年前那场噩梦的幻听。

    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响声,混杂着门锁被反向拧死的干涩咔哒声。

    包厢里令人作呕的烟草味与劣质香水味再度涌入鼻腔,几个男人下流的笑声仿佛就在耳畔萦绕。

    伴随这些画面一同翻涌上来的,是一股足以将她撕裂的自我厌恶。

    她想起了苏海的君悦阁。

    从北郊疗养院出来后,失去这段京城创伤记忆的她,为了拿到白家资源并压制白雪,竟然亲手建起了那个藏污纳垢的灰色名利场。

    里头充斥着隐秘的商务接待,掺杂着无数肮脏的权色交易。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那些地下规则的制定者。

    可现在回看,她在失忆的那三年里,为了往上爬,干的根本就是拉皮条的腌臜事!

    自己居然变成了当年恶心、恐惧的那种人。

    强烈的耻辱感与反胃感犹如毒蛇般绞紧心脏,冷汗瞬间浸透了高定西装的内衬。

    “不要……”

    沈清胡乱去抓桌上的水杯,试图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手指剧烈颤抖间,玻璃杯失手碰落,“砰”地砸在实木地板上,碎玻璃四下飞溅。

    她跌跌撞撞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肩膀,将自己蜷缩在办公桌后狭窄的阴影里。

    那种令人作呕的自我唾弃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孕早期的腹痛针扎般顺着脊椎往上乱窜。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

    顾言走得很稳。

    他直接略过顶灯开关,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晕,看向蜷缩在桌角的沈清。

    顾言随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蹲下身,把距离沈清最近的几块锋利玻璃渣扫到一旁。

    倒了一杯温水后,他伸手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走到沈清面前单膝跪下。

    沈清颤抖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落叶,双眼没有焦距,防卫性地往后瑟缩。

    顾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透着股不容挣脱的强硬。

    他一点一点,耐心地把她死死掐进掌心的手指揉开。

    看着掌心那几个深深的半月形红痕,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两下。

    “喝点水。”

    顾言把杯子递到她唇边。

    沈清机械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流勉强压下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

    视线渐渐对焦,她看清了顾言那双深邃冷峻的眼睛。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终于开始潮水般退散,可更深切的自我厌弃,却连皮带肉地翻搅上来。

    “言哥……”她嗓音嘶哑,浓重的哭腔里压着绝望,“我觉得我自己好脏……好恶心……”

    她抖得几乎坐不住,眼底满是自我崩溃的破碎感,“我忘了京城的事,却在苏海建了君悦阁……我以为我在定规矩,其实我干的跟他们一样,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眼泪重重砸在手背上,沈清死死抓着顾言的袖口,指甲几乎陷进深色的西装布料里。

    她痛苦地咬紧下唇,一丝腥甜渗进口腔。

    过去三年酿成的苦果早已无法挽回,那些腌臜的算计和强烈的控制欲实打实地发生过,再说任何追悔的废话都显得太虚伪,也太苍白。

    她颤抖着松开快要被抠烂的衣袖,随后又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双手死死抱住了顾言结实的手臂。

    “过去的错事改变不了了,我也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她把通红的脸埋进他的衣袖里,声音抖得厉害,却透着孤注一掷的依赖,“言哥……谢谢你。”

    泪水迅速洇湿了名贵的西装布料。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变得这么不堪就丢下我……谢谢你,来帮我撕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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