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猜我敢不敢(二合一) (第2/2页)
丹田里那根青色藤蔓猛地暴涨。
主干粗了一大圈,九根侧枝同时舒展,每一根侧枝末端的叶片都在同一瞬间张开到最大,青色的光芒从每一片叶子的边缘涌出来,浓烈到刺眼。
整根藤蔓被那层光芒裹住,整片丹田被照亮,像一颗被点燃的青色太阳从丹田中央升起来。
光芒灌满了经脉,灌满了四肢百骸,灌满了每一寸血肉和骨骼。
生命力在体内奔涌,像一条被点燃的河流冲开了所有干涸的支流。
断裂过的骨头被那层光芒重新冲刷了一遍,连陈年旧伤都在这道光芒中被熨平了。
李金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表面没有变化,但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发烫——那层暗金色的纹路嵌在骨骼上,被青色光芒一遍一遍冲刷着,像被淬火后又重新被加热的金属。
两种力量没有冲突,反而像被拧在一起的绳子,越缠越紧,越来越稳。
“加点,星痕幻影步。”
【消耗1700000点,星痕幻影步(大成)→(圆满)。】
银白色的光芒从脚下炸开。
那些光点比之前更密更亮,像一层流动的水银裹住了他的双腿,从脚踝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膝盖,覆盖了全身。
李金水感觉脚下的地面变轻了,空气变稀了,连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但能感觉到周围的每一缕风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他随时能踩到任何一个方向去。
【当前点数:剩余不足10000。】
李金水站起来,握了一下拳。
力量在体内涌动的感觉跟之前判若两人,像是换了一副身体。
那些功法从经络里、皮肉里、骨髓里同时反馈出力量,一层叠一层,互相缠绕,互相支撑。
李金水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神意境巅峰。
他现在的状态,加上八劫第一劫的增幅,全力催动之下,已经可以正面碰一碰归真境一层了。
归墟堂堂主是归真境一层,而且情绪不稳。
这是个突破口。
另一条通道里,归墟堂堂主正在摸索着往前走。
脚下的石板被苔藓覆盖着,踩上去滑腻腻的,每一步都要先试探稳了再落下去。
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和暗色的苔藓,把原本的墙面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上面刻着什么。
周围那些扭曲的规则之力像活物一样悬浮在空气中,
有的像刀锋一样锋利,有的像漩涡一样拉扯着周围的空气,有的则像一根根被拉伸到极限的丝线,正在缓慢地收缩。
他贴着墙壁走,尽量绕开那些规则之力密集的区域,每一步都走得额头冒汗。
嘴里骂了一句:“操你妈的血魔堂主……操你妈的东堂……操你妈的北堂……”
他加快脚步,朝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前面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他穿过一道已经坍塌了大半的拱门,脚下踩到一块平整一些的石板,抬头看向前方。
李金水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一道倒塌的拱门下面。
斩天刀横在身侧,衣袍上还沾着旧的血迹,但站得很稳。
衣袍被禁地里的潮气浸得微微发暗,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他的呼吸很稳,目光落在归墟堂堂主脸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确认过细节的东西。
归墟堂堂主愣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盯着李金水,目光从李金水的脸移到刀上,又从刀上移回脸上:
“你……突破了?神意境巅峰?”
李金水看着他:“我稍微修炼了一下就到了。”
归墟堂堂主沉默了一瞬。
目光在李金水身上快速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那层对神意境巅峰的认知在脑海里滚了一圈又落回去。
然后他笑了,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
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暗红色的血光从刀锋上亮起来,归真境一层的气息像一面被翻开的墙从他体内压出来,覆盖了李金水脚下那片残破的石板。
“呵呵。装模作样。”
归墟堂堂主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是我送你上路吧。”
刀光从刀锋上炸开,裹着暗红色的血光,劈开了两人之间那段灰白色的雾气。
归真境一层全部真元灌注在这一刀里,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成尖锐的爆鸣声,整片偏殿的残墙都被刀风震得嗡嗡作响。
碎裂的石块被气浪推着朝两侧翻飞,砸在更远处的断壁上又弹回来,滚落在地面上弹跳了数下才停下。
李金水没有挡。也没有退。
他迎着那道劈面而来的刀光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往侧面闪,是迎着刀光的方向踏了半步——偏左一个脚掌的距离。
身体在那一瞬间偏转了半寸,刀光擦着他的右肩边缘落下去,割裂了他的衣袍边缘,却没有碰到皮肉。
他脚底下踩着的是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规则边缘。
那条规则像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贴在地面的青苔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刀光追着他斩落在那条规则上。
灰白色的乱流从接触点炸开,像被激怒的活物一样骤然翻涌起来,裹着凌厉的空间之力,猛地沿着刀光的轨迹反卷回去,精准地缠上了归墟堂堂主的左臂。
乱流从肩膀处绞杀下去,像一柄无形的巨钳咬住了整条手臂,猛地合拢。
碎肉和碎骨在灰白色乱流中瞬间蒸发,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皮肉、筋脉、骨骼,在接触到那层乱流的同一瞬间就被碾成了粉末。
归墟堂堂主的惨叫声在废墟中炸开。
带着碎裂的、不受控制的抖动,像什么活物被丢进了绞磨里:“啊啊啊啊——!!”
李金水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
归墟堂堂主身体失控般地向后踉跄了数步,撞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才勉强稳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那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断口,边缘翻卷着被规则之力碾碎的皮肉。
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几息之内就浸透了半片衣袍。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血色,额头的汗像流水一样顺着脸颊淌下来。
李金水站在他十步之外,踩着那条已经恢复平静的灰色规则边缘,看着他断掉的左臂,嘴角慢慢扯开了:
“你猜我为什么敢站在这里让你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