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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逃生(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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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4章 逃生(三合一) (第2/2页)

开!!”

    暗红色的刀光从刀锋上炸开,裹着归真境一层全部残余的真元,朝着李金水的头顶劈下来。

    李金水没有躲。

    斩天刀横在身前,银白色的星光、赤金色的火焰、暗紫色的闪电在同一瞬间从刀锋上炸开。

    太微落星刀圆满,焚邪真火诀圆满,天湮镇魂诀圆满。

    三股力量没有先后,同时涌出刀身,交织成一道刺目的光柱,正面迎上了归墟堂堂主劈下来的暗红色刀光。

    李金水迎着那道迎面劈落的暗红刀光踏出去一步,刀锋从下往上撩,正面撞上了归墟堂堂主的全力一击。

    两柄刀在半空中碰撞,刺目的光芒从撞击点炸开。

    归墟堂堂主的暗红刀光在三种力量的绞杀下层层碎裂,像一面被击碎的墙,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李金水的左肋被归墟堂堂主的刀光余势切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肋斜拉到腰侧,皮肉翻卷,血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退,也没有收刀。

    李金水那道交织着三色光芒的刀光穿过了碎裂的暗红屏障,正面劈入归墟堂堂主的胸口。

    护体灵光碎了,碎成粉末,在光芒中蒸发殆尽。

    刀光贯穿皮肉,贯穿肋骨,贯穿心脉,从后背穿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银白与赤金交缠的残留光芒。

    银白、赤金、暗紫三股光芒交织着贯入归墟堂堂主的胸口。

    归墟堂堂主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贯穿的光芒,瞳孔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空白,从空白变成了空洞。

    他的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被缺口边缘正在收拢的规则乱流吞没了。

    灰白色的光芒绞住了他的身体,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刃同时合拢,碎肉和碎骨在数息之内蒸发殆尽,连灰烬都没剩下

    【击杀归真境一层×1,获得100万点。】

    李金水没有看面板。

    他被那一刀的余波震得往后飞了出去。

    整个人穿过那道正在收窄的缺口,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一样摔进了一条灰白色通道里。

    他在坠落,在翻转,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无形薄膜。

    每一层都带着潮湿、冰冷的气息,耳边全是风声和撕裂声,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坠落持续了几息。

    然后他摔在了一片草地上。

    后背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李金水眼前一黑,嘴里喷出一口血,溅在旁边的草叶上,染红了一片。

    李金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每一块都在疼,每一块都在叫。

    左肋的伤口在刚才那最后一刀中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涌,浸透了衣袍,顺着腰侧淌进泥土里。

    暗金色纹路已经从骨髓深处褪回皮肤表面,灰白色的光芒也在消退。

    斩天刀插在旁边的泥土里,刀刃朝上,刀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多了——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但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没有断。

    李金水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太虚州的天空是灰蓝色的。

    云层很薄,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暖洋洋的。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吹过他衣袍上被汗浸透后又干透的褶皱,吹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凉丝丝的。

    虫鸣在远处响着,安静得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被追杀过一样。

    李金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侧过头,看了看四周。

    太虚州的旷野一望无际,草色绿中带着微黄,像是深秋边缘还没有彻底褪去的一层浅淡的暖色。

    远处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长着一棵孤零零的老树,树枝在风中微微摇晃着。

    没有暗红色的光芒,没有归真境的压迫感,没有喊杀声,没有信号弹,什么都没有。

    这片旷野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李金水躺了很久。

    久到云层移动了几次位置,久到斩天刀的影子在泥土上挪了三寸,久到他感觉到血液终于不再往外涌了。

    然后他撑着刀柄坐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左肋的伤口就撕扯一下。

    他坐直之后,看着面前的旷野,看着太虚州的天,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又咳了两声,咳完之后他又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变得沙哑,眼眶有点干但发烫:

    “老子……终于…….活着出来了。”

    李金水靠在那棵老树的树干上,低着头喘了很久。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吹得他衣袍下摆微微翻动,吹干了他衣袍上残留的血迹。

    过了好一会儿,他撑着斩天刀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站住了。

    然后他抬头看向南方,迈开脚步,朝南边走去。

    太虚圣地在南边。

    那些追了他大半个月的人。

    那些归真境的堂主、寒渊宗的巡逻队、禁地里的规则乱流,全部被他甩在了身后的雾气里,留在沧溟州的边界线那一侧。

    路还很长。

    李金水的脚步一深一浅地踩在草叶上,斩天刀拄在地上作为支撑,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小的印痕,通向远方。

    ………

    李金水走了一天一夜。

    太虚州的旷野比沧溟州平坦得多,没有山脉起伏,只有连绵的枯草和稀疏的灌木丛。

    他走得不快,左肋的伤口每走一步都扯着疼,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边缘还在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斩天刀拄在地上当拐杖用,每一步都在泥土里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李金水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

    一片不高的山坳,南面是缓坡,北面是断崖,断崖底部有一道裂缝,裂缝往里延伸了数丈,尽头是一个半天然的石洞。

    洞口被垂落的藤蔓遮住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朝北,干燥,地面是平整的砂岩,风灌不进来,灵气比周围稍微浓一些。

    他侧身挤进洞里,把斩天刀靠在石壁上,然后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睛。

    万古长青诀开始运转。

    青色光芒从丹田涌出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些断裂的骨头和撕裂的皮肉在光芒中慢慢合拢,新肉在生长,骨骼在重新接续,比他想象的还要慢一些。

    左肋那道伤口在一寸一寸地收窄,但在收窄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像楔子一样嵌在伤口深处,堵住了最后那截通道。

    归墟堂堂主的刀气还留在他体内。

    那股暗红色的能量像一根钉子钉在经脉壁上,万古长青诀的青色光芒每次冲刷到那个位置就会被挡住。

    强行冲过去的时候,左肋的伤口会重新裂开,血会渗出来。

    归墟堂堂主那一刀残留在他体内的归真境能量,像一层被压缩过的血痂,附在他的经脉壁上,硬邦邦的。

    李金水骂了一声:“操。”

    李金水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于是不再尝试,把那道暗红色的能量暂时搁置,转而修复其他部位的伤势。

    第四十三天的时候,他左肩的伤口彻底闭合了,新长的皮肉光滑平整,骨头接得稳当,握拳的时候不再发酸。

    第六十天的时候,右腿的骨裂恢复了八成,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第九十天的时候,除了左肋那道被归真境能量卡住的伤口之外,全身上下其余部位的伤势都已经恢复到接近完好的状态。

    李金水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手臂上的力量,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着一截,但也恢复到了五六成。

    那道暗红色的能量还在。

    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经脉里,不肯松动。

    他试过用刀意去冲击它,试过用神魂之力去缠绕它,试过用焚邪真火诀的火焰去烧它。

    每一次都只能让它松动一点,但每一次都会引发一阵贯穿全身的剧痛,痛完之后那道能量又会重新嵌回原来的位置。

    李金水不再试了。

    至少要等回到太虚圣地再说。

    太初金身诀的暗金色纹路沉在骨头深处,回应他运转的时候比之前慢了一拍。

    万古长青诀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青色光芒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不再有那种卡顿的感觉,但那些暗红色的能量还在。

    李金水用不了全力。

    但自保够了。

    神意境巅峰的基础还在,那些圆满的功法的根基还在。

    一个归真境一层的敌人,他打不过,但能跑。

    这已经够了。

    李金水从怀里摸出那枚青色玉简,注入真元,亮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火灵儿。叶无痕。是我。”

    “我在太虚州南边,靠近沧溟州边界的一处山坳里。身上有伤,行动不太方便,走不了太远。”

    李金水又顿了一下,“你们别告诉任何人,悄悄过来接我。”

    玉简的光芒熄灭了。

    李金水把玉简收进怀里,靠着石壁坐下来,手指摸着刀身上那些尚未修复的裂纹。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动垂落的藤蔓,把洞口的光线割成一道道细长的条。

    李金水闭上眼,听着风声,在洞里等。

    等火灵儿和叶无痕出现在洞口,等他回到太虚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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