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敲门的阴影 (第2/2页)
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嬴先生?”副官又问。
“所以你是觉得这一次其实不该存在伤亡么?”杨尘注视着他。
“是。”副官点头。
“你这么问倒也没太大问题。”杨尘叹了口气,“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独自一个人平掉这地方,这些人敬畏的会是谁呢?是我?还是正统?你应该得有一个答案……这是昂热的前车之鉴,曾经那老东西也打跨过日本,可现在这地方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他们就差直接官宣东山再起了。”
“所以您是觉得……这一次的持刀人应该是正统?”副官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杨尘点点头:“蛇歧八家作为白王的血裔,他们的思想是畸形的,虽然他们也都是混血种,但天生就对黑王的血脉敏感……因为不信任,这种感觉就是白王留下的诅咒,别名叫做血之哀,独属于白王血裔的那种血之哀……正常的学名叫做因为畏惧贪婪而产生的孤独。”
“贪婪?”副官疑惑。
“七宗罪傲慢之下排位第二的罪业。”杨尘说,“理论上而言是最可能滋生出‘傲慢’的罪业,没有人能笃定生命体心中的欲望,因为自己的存在对某些家伙有价值,所以那些家伙就会产生贪婪,并对‘贪婪’的命途予以践行,黑王的混血种和白王的混血种都是这样……因为畏惧他人思想中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贪欲,但他们又贪恋人类予以的归属感,所以给这东西起了一个中二的名字。”
“听起来混血种的世界在您眼里很……幼稚么?”副官好奇。
“算不上幼稚……”杨尘摇头,“任何已经决定的事情,只要决定者做了,那就绝对算不上幼稚……很多人眼里的长大也只不过是赋予了决定以理性,因为贪婪而升起的血之哀并没有错误存在……不信任才是最大的隔阂,他们与我们之间那些道路的相悖也是因此而升起。”
“那您有想过这场与蛇歧八家之间战争过后么?”副官又问,“恕我直言,长官,我们无权替那些可能会死在这里的人做出这一条决定,而在之后我们或许还要原谅那些在这里杀了他们的人。”
“但如果我们继续不作为,以后或许还会死更多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攥紧主动权。”
“明白……”副官点点头,他只是按照规矩行事,这是战争之前必要的劝阻,还有一些层面的问题。
“安排下去……蛇歧八家,凡参战者……允许全歼!”杨尘顿了顿,“另外,混血种的战争启动后尽可能避开平民……时间就挑在秘党跟蛇歧八家的龙渊计划之后。”
“是……”副官行礼。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老板,有人找你……”
座头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曾经的店长而今已然变成了员工。
“嗯?这个点谁会来?”杨尘皱眉。
总不可能是罗文松吧?
“有监控,长官。”副官提醒,“监控上面显示的是伊丽莎白女士……她还穿着婚纱,有些怒气冲冲的。”
杨尘:“……”
“出去。”
“是!”
天主教堂的后门轰然洞开,伊丽莎白满面冰寒,可谓八面威风杀气飘,就算是一身洁白的婚纱也拦不住她,一眼看过去就不由得让人心头紧了又紧。
副官缩着脖子出了门,看了眼背后戴上迪迦头套的杨尘,只能在心底暗暗保佑自家老大自求多福。
唉,结婚结到一半不告而别……
只能说老大这一趟……
活该了、要栽了……
得罪了一直等您结婚的女人还想走?
等死吧!
天上天下没人救得了你!
副官跟门外的座头鲸对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在外面锁上了门。
细数你的罪恶吧,老大……虽然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总是得承担代价的啊!
杨尘负手而立,但内心慌得一批,他现在看伊丽莎白简直就他妈的犹如杨间在看罗文松一样,他总算是知道腿哥为什么害怕敲门声了……这东西他妈的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离谱的玩意!
伊丽莎白摆着水晶高跟鞋径直向他走过来,金发的欧洲姑娘美得像天使,可她手劲却大得要把白色蕾丝边手套都快捏碎了。
“女士,我们……”
杨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说完就被腹部传来的打击感堵住了嘴。
伊丽莎白的手心狠狠抽在了他的腹腔,之后又抬腿用膝盖打在了他的胸前,婚纱宽大的裙摆也挡不住她的动作……最后后她一巴掌按在了杨尘的头顶,把他的面具扯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气火攻心的女人思维模式总是很快。
等这一套动作完成之后,杨尘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的状态,可伊丽莎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双手捧住他的脸,张嘴吻了上去。
“丽莎,我……”
“闭嘴!”伊丽莎白带着哭腔,“不要说话,我要你好好看着我……告诉我,你还有多少的时间……”
“你是怎么能找到这里来的?”杨尘问,“你不应该来这里……”
“你这两年时间中的动作我都知道,所以我想了想之后就来了。”伊丽莎白说,“我不想听你的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要你回应我!”
“什么事?”
“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的时间能够存在?怜?”伊丽莎白抬头,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落了下来,“算我求求你!我是跟你签下了约定的人,我也有权利知道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存在着什么?”
她抱着他哭着,喃喃着,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撕心裂肺,眼中的那份无助像是一个快要失去亮光的小女孩,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命中有一座灯塔快要永远灭掉了,从今往后或许也永远无法再亮起来。
“这重要吗?我们的故事……它的存在本不该是一份悲剧的,空白这种东西有时永远比悲剧要好得多。”
“很重要,至少我有权利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