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边民相安,往来如常! (第1/2页)
与此同时。
漠北
阿勒坦的长子今年十四岁,叫巴图。
这孩子生得壮实,一张圆脸被草原的风吹得发红,骑马射箭样样拿得出手。阿勒坦亲手给他选了一匹三岁的枣红马,鞍具是新打的,铜扣擦得锃亮。
出发那天清早,营地里的女人们哭成一片。
巴图没哭。他站在马旁边,仰头看着父亲,嘴唇抿得死紧。阿勒坦蹲下身,替他把腰带勒紧了一扣。
“到了京师,汉人给你什么吃什么,让你学什么学什么。”
巴图点头。
“但有一条——”阿勒坦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重得让男孩身子往下沉了沉,“你姓什么,你是谁的儿子,不能忘。”
巴图又点头。
阿勒坦站起来,没再多说。
翻身上马,带头往蓟州方向走了。身后跟着九家首领的子嗣——有的十五六岁,有的才七八岁,最小的那个还得让母亲抱在怀里。加上随行的亲眷、仆从,浩浩荡荡六十多人。
胡宗宪派了五百骑迎在十里外。
领头的是蓟州参将吴惟忠,四十出头,络腮胡子,一脸横肉,但办事极细。五百骑列成两列,甲胄鲜明,旗帜齐整,不像押送——像迎亲。
阿勒坦勒住马,盯着那面“明”字大旗看了几息。
吴惟忠打马迎上来,在五步外抱拳:“阿勒坦首领,胡督请诸位入城歇脚。城中已备好馆舍,热水饭食俱全。”
客气。太客气了。
巴雅尔的马挤上来,凑近阿勒坦耳边嘟囔了一句:“这架势,比咱们嫁姑娘还隆重。”
阿勒坦没应声。
队伍合在一处,往蓟州城行进。
明军骑兵分列两翼,既是护卫,也是威慑——这层意思谁都看得懂,但谁都不说破。
巴图骑在队伍中间,扭头回望了一眼。
草原还在身后,冬天枯黄的一片,边际线模糊得看不清尽头。
他的母亲站在矮丘顶上,人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了。
男孩把头转回来,盯着前方城墙的轮廓。
蓟州城里,胡宗宪亲自等在总督府门口。
九个首领带着家眷鱼贯而入。胡宗宪一一见过那些孩子,蹲下身跟最小的那个逗了两句,还从袖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那孩子怯生生地接了,躲到母亲腿后面去。
阿勒坦全程看着,一句话没说。
当晚设宴。
不是上次那种试探性的饭局——这回是正经的官宴,八碟八碗,还有两坛绍兴黄酒。
席间胡宗宪举杯:“诸位首领以诚相待,朝廷绝不相负。令郎在京师,读书习武,一应用度比照勋贵子弟,绝无短缺。每季有书信往来,诸位尽可放心。”
话说得滴水不漏。
阿勒坦端着酒碗,没喝。
“胡督。”他开口了,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嫡长子入京,我阿勒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