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状元郎心性了得 (第1/2页)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治天下,以得贤为本;致太平,以育才为先。
仰承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之洪业,荷蒙列圣之休光,夙夜祗惧,图惟至治。
比年以来,边烽未靖,水旱频仍,朕躬膺大任,宵衣旰食,未尝一刻忘天下之艰。
幸赖文武百官,同心戮力,殚精竭虑,或守土御侮,或抚绥黎庶,虽未臻全盛,而国势犹存,此皆上天眷佑,祖宗垂休,亦尔群臣宣力之效也。
然朕犹虑草泽之中,或有遗才;干戈之际,或有隐德。
故开制科,亲策廷士,欲得高士,以赞大化。
尔等皆由乡举里选,拔于万千之中;会试南宫,拔于千百之内。寒窗十载,穷经史之奥;萤雪三冬,究天人之际。
今日对策丹墀,敷陈治道,皆能体朕求贤若渴之心,言皆切于时务,论皆本于经术。
朕甚嘉之!”
天地肃静,只余读卷官一人的洪武正韵。
纵使陆知行这个不属于此时代的人,也同样目光炯炯地向读卷官看去。
自六岁入陆府,陆知行便开始习书,虽然他有前世的基础,但涉及科举的知识还是少之又少。
寒冬里抱砚化冰,夏日里赤膊披汗,十二载不曾懈怠,又逢天赐机遇,方才有幸站在了这个位置。
这条路可比前世的高考要难得多啊……陆知行暗自慨叹。
阵阵热流自心胸涌遍全身,沐浴在这浩荡繁盛中,陆知行只觉与有荣焉。
朝阳落在明黄色的琉璃上,跃动的浮光宛若黄金流淌。
读卷官换了口气,继续念道:“朕亲加披阅,拔其尤者,列之甲第:
第一甲第一名——南直隶扬州府,陆知行!授,翰林院修撰!”
陆知行心中一凛。
站在他旁边辅助他的礼部仪官垂在身侧的右手轻轻动了动。
这是先前和他约定过的隐秘信号。
陆知行立即会意,快步向前连走几步,于丹陛前御道左侧叩首。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没必要在这个时代就去蜉蝣撼树般的对抗皇权,而且他对于崇祯这个殉国的皇帝还是很有敬意的。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负责监察皇帝言行举止的御史正在奋笔疾书,刚才读卷官唱名的时候,他发现皇帝的身体忽然偏转了一下,没有坐正。
【三月十五日,传胪大典,上御殿,鸿胪寺官唱名毕。方宣读制词,上忽微侧其躯,引首顾视左,目光凝注,久之,复正坐。
谨奏为圣躬临轩大典,微有失仪,仰祈慎终如始,以慰天下士心,以隆国家盛典事……】
事实上,也只有御史会注意到皇帝的这个微小的动作,大部分人站的位置压根看不到皇帝。
读卷官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奉天殿前广场。
“第一甲第一名——南直隶扬州府,陆知行!授,翰林院修撰”
“第一甲第一名……”
依照规矩,第一甲的名单,读卷官需要复述三遍,且需出列受礼,二甲三甲则统一念一遍,无需出列。
在这个时代,能向皇帝下跪,也被视作一种荣誉,甚至下跪时离皇帝的远近、跪在左侧右侧都很有讲究。
“第一甲第二名——北直隶河间府,葛世振!授,翰林院编修……”
“……”
“第一甲第三名——北直隶河间府,高尔俨!授,翰林院编修……”
一甲第二、第三名从陆知行对面的台阶一侧入场,依次跪于御道右侧。
朝阳越过殿顶屋脊,将陆知行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的涂在地上。
第一甲好像要跪更久一点来着?有点亏,早知道不考怎么好了。这么想会不会有些太凡尔赛了?
陆知行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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