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流言 (第2/2页)
说的那些话。
平安伸手,把歪了的小揪揪正了正:“那些人是坏人,坏人说的话,好人听了也不信,因为好人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
福宝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像是被人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她抿了抿嘴,认真地点了点头道:“福宝知道了。”
“那你去不去看黄豆了?”
“去!”福宝转过身,哒哒哒跑出院门,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
平安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然后走回书房,在书案前面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马周的,内容很短:“马周叔叔,长安城中关于家父的流言,我已听闻。请问其中源流,盼复。”
他吹干墨迹,把信折好封口,交给刘小六,让他送去长安。
刘小六接过信揣进怀里,翻身上马,沿着水泥路一路往长安方向跑去。
信送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马周正在工部衙门里核对洛阳段水泥路的用料清单,听到门口有人找他,放下笔出去一看,是赵王府的人。
他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他回到书案前面,没有立刻回信,而是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正在落叶的槐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书案旁坐下,铺纸提笔。
回信写得不长:“流言确有其事,源头在吏部郑员外郎府上,此人常出入崇仁坊一家名为‘清音阁’的茶楼,与御史台崔御史、户部孙侍郎时有会面。
三位皆为五姓七望之遗脉,虽家族已倒,姻亲尚在,不甘沉寂。
长安城中散播流言者,多为其门下故旧。
另有一事,郑员外郎有一独子,名郑远,年十五,常在东市一带游荡,与几个纨绔子弟为伍,自号‘长安五少’,行事张扬,口无遮拦。
近日在酒肆茶楼中,多有‘赵王恃功而骄’之论。
此子或为突破口。”
马周写完最后一个字,吹干墨迹,折好封口,交给等在门口的刘小六:“带回黄山村,交给小王爷。”
福宝不知道这封信的事。
她那天看完黄豆回来之后,恢复了活力,该骑马骑马,该摘花摘花,但心里那根刺其实没完全拔掉。
又过了两天,她在村口老槐树底下遇到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腰间挂着一个小包袱,像是赶了远路的样子。
他蹲在路边歇脚,看到福宝牵着小马驹从村道那头走过来,打量了她两眼,像是认出了谁,然后压低声音跟旁边一个同行的货郎说了句什么。
福宝耳朵尖,听了个大概,没听全,但“赵王家的那个小丫头”几个字飘进了她耳朵里。
她勒住小马驹,歪着脑袋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对上她的目光,立刻转过头去,跟货郎说起了别的话。
福宝没有追上去问,她催动小马驹,哒哒哒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