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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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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 标记 (第1/1页)

    界把那枚最小号令牌握在手里,沿着院子走了一圈。令牌的边缘在他指腹下始终是凉的,他走到院门口停下来,把那枚令牌举到眼前。

    令牌在阳光下依然不反光,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界垂下手,令牌在他掌心里还是凉的,界把它放回怀里,穿过广场,沿着城墙根走到东门外那片荒地。

    他在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前站住,弯腰蹲下去,掀开金属板,沿着台阶走进地下通道,推开铁门走到暗室尽头那面墙前。

    墙面上那道他之前清理过又被忽略的缝隙还在,界伸手沿着缝隙的边缘走了一遍,指尖触到了风。

    缝隙渗进来的风量不大,但比上次他来的时候大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缝隙后面移动。

    界把手指收回来,站在暗室里,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伸进去的那只手,指尖上残留着一点极浅的灰色粉尘。

    界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沿着缝隙的边缘走了一遍。他没有把它插进去,只是把令牌靠在缝隙旁边的墙面上。

    令牌贴上去的时候,缝隙里的风停了一瞬,像是被卡住了一样,然后继续流动。

    界把令牌收回来,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台阶走回地面。界回到院子的时候,老头已经回屋了,石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界在石桌边坐下来,拿起碗喝了一口。粥还热着,界把碗放下,那枚最小号令牌还握在他另一只手里,他把它放在桌面上,然后端起碗把粥喝完,把空碗放在石桌边缘,把令牌重新收进怀里,站起来,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广场上的桃树还在,界走近的时候放慢脚步,在树根旁蹲下来,把那块石板掀开了一条缝。

    铁盒还在,界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掀开缝看了一眼,然后把石板重新盖回去。

    他沿着城墙根走了一圈,从东门走到南门,从南门走到西门,又从西门走回东门,全程步速均匀,经过城门时也没有停下,只是在城墙的拐角处放慢了一点脚步。

    他回到广场的时候,望归塔的影子已经偏到了另一边,桃树的枝叶在风里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界在桃树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把那枚最小号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他坐下的时候背靠着桃树的树干,闭上眼,夜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带着枯草和干土的气味。

    界在树下坐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穿过广场走回院子,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穿过院子走进屋里,把令牌放在枕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在黑暗中躺着,手指搭在令牌的边缘上,感觉到令牌正在慢慢地变温。

    他翻身平躺,那枚令牌放在枕头旁边,像是已经在自己的地方停住了。

    他闭上眼睛,院子外面很安静,风也停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枚令牌,又闭上了眼睛,它温热的触感还留在他指腹上,像一枚被体温捂热的石头,正安静地等着下一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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