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8 罗伯特.基里曼真正的才能 (第2/2页)
两三声，握紧短剑，拼上全力又冲向了罗伯特。
然後，罗伯特的拳头又一次敲在了巴底里斯的胸口。
巴底里斯摔进了卡修姆瀑布下的湖泊之中，冷流划过他被汗水浸透的发丝。
好冷啊......
巴底里斯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顺着血液流入这湖水之中。
他榨乾身体的最後一点力量，勉强从湖水中擡起上半身来，摊开手却发现那把短剑已不知去向。
他看向面前那湖水之中，想从其中找到脱手的短剑，但他在湖水中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倒影。
有这样一个刹那，巴底里斯恍惚了，他看到湖水中的自己又变成了曾经那个首领之位被叔叔夺走，只能在这坑底积蓄力量的孩子。
那孩子挥舞着短剑，挥舞着战斧，紧握着雷射枪，学习着过去的历史......他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那个艾辛氏族首领的位置，他仰慕亚登的荣光，被那伊利瑞姆人团结在一个圆环、一个权威之下的日子。
他发誓要成为第二个亚登......
巴底里斯笑了，那个孩子的梦已经破碎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亚登，永远不可能再现亚登的王权。
但他可以做个让亚登引以为豪的伊利瑞姆人，他要死，也要能在死後问亚登：他是个好伊利瑞姆人吗？
於是，巴底里斯狼狈地从湖水中站了起来，他双腿打颤，连站稳都很困难，拼尽全力才勉强举起了拳头，对准那站在湖边的罗伯特.基里曼。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好笑。
但这次，连马库拉格的士兵都笑不出声了。
他们看着巴底里斯，目光逐渐从嘲弄、鄙夷变成了惊讶甚至钦佩。
更不要说伊利瑞姆人了，他们看着巴底里斯，仿佛在看那个伊利瑞姆人以勇气、荣耀和团结闻名於马库拉格，而非以卑劣、无耻和分裂闻名於马库拉格时代的人。
「巴底里斯！」
「巴底里斯！」
「巴底里斯！」
吼声从伊利瑞姆人的口中传出，称不上战吼，更不是欢呼，他们都知道巴底里斯不可能战胜那可怕的敌人，所以这吼声更像是在给巴底里斯送行。
巴底里斯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罗伯特，他自湖水中迈出，拳头敲向罗伯特的胸口。
这次，罗伯特没有躲闪，任由巴底里斯的拳头敲在了自己的胸口。
「做得好。」罗伯特向着巴底里斯点点头。
巴底里斯摇了摇头，双腿发软，跪倒在了罗伯特的面前。
罗伯特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衣袍之下，在场之人无不屏住呼吸，皆以为罗伯特要拔出腰间的剑，斩下巴底里斯的头颅了。
但罗伯特却是在衣服後面掏出了一个质朴的圆环。
一阵骚乱在伊利瑞姆人中爆发。
「亚登之环！」
「是亚登之环！」
「亚登之环......」尤顿夫人看着那圆环，她记得那圆环，罗伯特说是他从旧元老院的仓库里找到的.....
「亚登......」巴底里斯挣紮着擡起头来，看着那质朴的圆环被罗伯特托举在手中，这金发的少年仿佛是在托举一枚太阳。
「看着它，巴底里斯，这正是亚登之环。」罗伯特举起这圆环，展示给伊利瑞姆人，「伊利瑞姆英雄亚登的象徵，曾经伊利瑞姆的诸部族各献给了亚登一块金属，以表示臣服於亚登。」
「亚登将这些金属熔炼在一起，锻造成了这圆环，代表伊利瑞姆诸部族无论起源，皆团结如一，牢不可破。」
「这是亚登王权的显化，这是伊利瑞姆统一的象徵，这是你们曾经的荣誉。」
「但在数千年前，在战争之王与亚登的战争中，这圆环遗失了，流落到了马库拉格城，而我找到了它。」
「今天，我将他带回了伊利瑞姆......并找到了配得上这圆环的伊利瑞姆人。」
罗伯特俯视着巴底里斯。
「巴底里斯，你展现了你的勇气和力量。」
「你是唯二敢於与我一战而不崩溃的人。」
「你令我相信，今天的伊利瑞姆人，也可以和曾经的伊利瑞姆人一样勇敢、荣誉。」
「你是真正的战士，但我想要让你做战士之外的人。」
「拿起它，巴底里斯，拿起亚登之环，做一个伊利瑞姆的王。」
巴底里斯屏息凝神，凝视着那亚登之环，但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在亚登之环上停留多久，他的目光穿过了亚登之环，落在了罗伯特.基里曼的面容之上。
那笼罩在稀薄阳光之下，闪烁着蓝与金风暴的面容......
巴底里斯伸出双手，近乎虔诚地从罗伯特的手中接过了亚登之环。
「我曾疑惑，您究竟是降临人间的神明，还是入侵现实的恶魔.....」巴底里斯声音颤抖着说道。
「那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麽吧，我在你的眼中是什麽？」
巴底里斯深深低下了头，高举着亚登之环跪拜在罗伯特的面前。
「您是我的君主。」
周云站在不远处，和尤顿夫人并肩看着这一幕。
「您瞧，您说罗伯特杀死紮利斯，就已经让伊利瑞姆人屈服了。」
周云笑着摇了摇头，
「但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伊利瑞姆人的屈服，他想要的是伊利瑞姆人的爱戴与忠诚。」
「他将失落的亚登之环带回了伊利瑞姆，他惩戒了不合格的紮利斯，他考验了富有勇气的巴底里斯，他亲手以亚登之环为巴底里斯加冕————他带给了伊利瑞姆人一个机会，一个重建统一，重现过往荣誉的机会。」
「这就是他真正的才能，这是您与康诺阁下教会他的东西，让人爱戴与忠诚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