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射得又快又狠 (第1/2页)
城西南的新民区内,数十条新铺的碎石街道笔直规整。
叶无忌领着众人拐进一座带着小院的红砖瓦房。院墙齐胸高,院落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整齐堆放着劈好的柴禾与几麻袋黑石炭。
推开厚实的松木屋门,一股混着泥土气的温热暖流扑面而来。
屋内地上铺着压平的青砖,正房靠墙盘着一盘宽大的火炕,底下地龙烧得正旺。
一名三十来岁、瘸了一条腿的铁匠正带着妇人与两个幼童在屋内收拾杂物。见到一身青袍的叶无忌进门,铁匠手里的竹扫帚啪嗒掉在地上,拉着妻儿便扑倒在砖地上。
“小人赵铁柱,叩见统辖老爷!”汉子把头磕得咚咚响,“谢老爷赏下这般神仙住的暖屋,小人一家老小这条命,往后全卖给衙门了!”
段明珠扶着包扎好的右肩站在门槛外,美眸在屋内扫视。
屋顶横梁粗壮,墙面抹着平整的水泥,连寒风都透不进半分。火炕上铺着崭新的芦苇席,两个脸蛋通红的孩童正缩在炕头,眼里满是对温饱的安详。
段明珠走到叶无忌身侧,压低声音道:“叶无忌,你是不是银子多得没处花了?大理国中,便是善阐府的富商也住不上这等不漏风的砖瓦房。这汉子不过是个残废铁匠,你给他吃饱肚子已是天大恩德,何必耗费上好砖石给他盖这等宅子?在大理,贱民若住这等宅院,早被管事抽断了脊梁骨。”
叶无忌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明艳张扬的脸蛋,慢悠悠道:“郡主娘娘,在大理,奴隶若是造反,你们得派兵去镇压,耗费的钱粮够盖几百间这样的屋子?赵铁柱虽然瘸了一条腿,但他一手淬火的手艺在川西数一数二。他住在暖屋里,心里踏实,每天能给我多打五把精钢枪头。他的儿子吃饱了饭,十年后就是我灌县披甲陷阵的死士。民不安,军怎么固?”
段明珠面色微怔,红唇微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她自幼生长在白蛮王府,见惯了皮鞭与徭役,何曾听过这等治民之论。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没个正形的青年,她心口微跳,眼底原本那份大理皇室的傲气,不知不觉又褪去了几分。
走出小院,商税总管钱大富早已提着长衫下摆,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
“哎哟,统辖您可算回来了!”钱大富躬着身子,笑得两颊肥肉乱颤,“按您的吩咐,中央主街两侧的三百间商铺全建成了!您快随小人去瞧瞧!”
众人穿过一道牌楼,拐入商业大街。
眼前景象让黄蓉也微微有些侧目。宽达六丈的干道两旁,全是一水儿的双层红砖楼阁。
虽然年关将至、大雪初霁,街面上却人流如织。几个大理来的客商正操着生硬的官话,在布庄前争抢灌县产的厚麻棉布;街角的大酒馆里飘出一股股浓郁醇厚的烧刀子酒香,隔壁的食肆中更是翻滚着麻辣鲜香的火锅底料热气,引得过往汉子直咽口水。
“好浓的牛油香气。”黄蓉抽了抽精巧的琼鼻,美眸中泛起几分笑意,“临走前你折腾出来的那个麻辣烫锅,倒真让这胖子做成买卖了。”
“那是自然,民以食为天。”叶无忌伸手捏了捏下巴,朝钱大富问道,“城里现在有多少外来商号入驻了?”
“回统辖,成都府来了八家,叙州来了四家,连利州路的粮商都悄悄派了掌柜过来!”钱大富满脸红光,低声道,“他们原想压价收咱们的烧刀子和白盐,程姑娘硬是一文钱没降,全按原价定契。如今光是铺面租金和商税,县库每个月就能进账四千两现银!”
“做得不错。”叶无忌拍了拍钱大富的肩膀,“开春之后,把西侧的马市也规整出来。大理那边的马帮很快就会带滇马过来,到时候我要让整个川峡四路的商贾,全跑到灌县来掏银子。”
一行人边走边看,不多时便来到了城郊的温室大棚区。
几排巨大的泥夯长棚横卧在雪地中,长长的竹节烟囱笔直竖立,正向外吐着淡淡的白气,空气中没有半点刺鼻的煤烟味。
推开厚重的草帘木门,棚内潮气升腾,温暖如春。
原本应当在初春才能见到的绿意,此刻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整片黑土。一畦畦嫩绿的小青菜长势喜人,旁边还有几排青翠欲滴的蒜苗。
梁伯钧正领着几个老农在土垄间浇水,见叶无忌进来,连忙在麻布围裙上擦着双手迎上前。
“统辖!您瞧瞧这水灵劲儿!”梁伯钧咧着大嘴,满脸得意,“老司空改的泥胎烟道绝了,一点烟气都不漏,地温升得快得很!三天前,头茬小青菜刚割下来,足足有八百斤!”
“按我交代的办了?”叶无忌挑眉问道。
“办得妥妥当当!”梁伯钧嘿嘿直乐,“小人挑了最鲜嫩翠绿的整整两筐,底下铺着湿棉布,用快马八百里加急,直接送去了成都府李文德的按察使衙门!算算路程和时辰,李文德今天晌午刚好能在饭桌上见着那口绿菜!”
杨过在旁听得失笑出声:“师兄,大雪封山的时节,成都府连那些世家大族都只能嚼腌咸菜和干肉。你给李文德送两筐水灵灵的鲜青菜过去,他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段明珠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送菜给他做什么?那李文德不是你们的死对头么?”
“送菜,是为了让他睡不着觉。”叶无忌随手揪了一根嫩蒜苗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他以为咱们在山里缩着挨饿受冻,正盘算着开春怎么调兵来打。突然收到这么两筐青翠蔬菜,他脑子里只会犯嘀咕,摸不清咱们灌县到底有多少底牌,更不敢轻举妄动。”
段明珠看着他那副狡黠的模样,轻啐了一口:“满肚子坏水,谁若是做了你的对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走出暖棚,众人径直穿过两道重兵把守的铁栅门,来到了戒备最森严的后营军械坊。
尚未进院,叮叮当当的打铁撞击声与风箱呼啸便不绝于耳。司空绝赤着精壮的膀子,正抡着重锤将一块烧红的精钢反复折叠锻打,火星溅落一地。
“司空前辈,身子骨挺硬朗啊。”叶无忌扬声笑道。
司空绝停下铁锤,刚要说话,内侧厢房的厚木门猛然被大力推开。
唐婉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青丝,脸上横七竖八抹着黑灰,风风火火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紧窄的鹿皮小袄,因多日熬夜劳作,腰身更显纤细,饱满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那张原本白皙明丽的面庞上满是倔强与兴奋。
她右手之中,赫然抓着一把通体泛着冷硬铁光、结构极其紧凑的短弩。
唐婉儿直接越过众人,快步冲到叶无忌面前站定,连基本的礼数都懒得做。
她冷哼一声,左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长条形的生铁方盒,对准短弩下方的卡槽用力一推。
咔哒一声脆响,方盒严丝合缝地咬死在机括内。
“姓叶的,你先前在大堂上说谁拿精铁练手玩耍呢?”唐婉儿扬着尖俏的下巴,语气满是挑衅,“按你说的活动弹匣路子,姑奶奶带着司空老头熬了整整十二天,把这十连发活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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