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集:边军轮换防久任 (第1/2页)
长安太极殿东阁,炭火烧得正旺,窗外却已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刘封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一卷厚厚的奏疏,朱笔搁在砚边,墨迹已干透。他盯着那奏疏末尾的鲜红印鉴——那是姜维从陇西发来的第八封请留书。
“臣伯约,镇雍凉已五载,将士同心,边备稳固。今闻陛下欲行轮换之制,臣知圣意深远,然临阵易将,兵家大忌。请陛下三思,容臣再守三年。”
刘封指尖轻叩案面,发出笃笃的闷响。三年,又是三年。姜维的忠诚他从不怀疑,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当忠臣良将都习惯了久据一方,边界便不再是国家的边界,而成了将领的私域。
“陛下,杜预求见。”内侍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宣。”
杜预踏入东阁时,肩头还落着雪片。他解下鹤氅,拱手行礼,目光落在案上那叠奏疏上,便知陛下为何召他。
“伯约又来请留?”杜预开门见山。
“你看。”刘封将奏疏推过去。
杜预处理政务向来以精干著称,一目十行扫完,沉吟片刻:“陛下,姜维之心,日月可鉴。然正因为可鉴,才更需轮换。他一人忠,不代表后任者皆忠。轮换制防的不是姜伯约,是百年后的董卓、李傕。”
刘封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的。他站起身,负手踱到窗前,望着飞雪中若隐若现的宫墙轮廓。前世读史,他最恨的就是边将久镇成了割据之源。唐朝的藩镇、汉末的州牧,哪个不是从“久任”二字开始的?制度若不能管住人性,再英明的君主也是白搭。
“朕拟的《边军轮换诏》,你看过了?”刘封问。
“看过了。”杜预从袖中取出另一卷帛书,“臣只有一处微调——雍凉、并州、幽州三边,轮换周期定为三年;其余边镇五年。盖因雍凉直面鲜卑与晋军残部,压力最重,三年一换既不伤军心,也可防日久生变。”
“准。”刘封转身,目光灼灼,“但有个事,朕需你去办。”
“请陛下吩咐。”
“陇西的魏延旧部,镇守狄道已整整七年。那个校尉叫……赵昂?对,赵昂。他去年报上来的军册,兵额两千,实到操练的只有千二。缺的那八百人去了哪里?屯田?还是给他家种私田了?”
杜预心头一凛。这赵昂是魏延旧将,当年魏延镇守汉中时便以勇悍著称,后来归附刘封,被派去狄道戍边。这几年山高皇帝远,边军奏报中多有含混之处。陛下连这种细枝末节都查得一清二楚,可见对边军的情报网早已布下。
“臣这就拟旨,命赵昂所部与凉州张既部对调。”杜预当机立断,“顺便让监察御史去狄道清点军册。”
“不用监察御史。”刘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让禁军忠武卫派一营过去,就说朕赐新甲胄,亲自送去。顺便,把赵昂那亏空的事查个底掉。若只是吃空饷,革职流放;若与境外有勾连……”
他没说完,但杜预已经明白了那未尽之意。
七日后,狄道城外,大雪封山。
赵昂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白茫茫的陇西山脉,腰间佩刀的皮鞘上结了薄冰。他今年四十六岁,在这狄道城已经守了七年,手下的兵从屯田户到羌人降卒,没有他不熟的。他几乎忘了成都、忘了长安是什么模样——这城就是他的天下。
“校尉!”一名亲兵跑上城楼,脸上带着惶恐,“长安来人了!说是禁军的旗号,押着几十车甲胄,已经到了十里亭!”
赵昂眉头一皱。禁军?禁军跑到狄道来干什么?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却说不清哪里不对。七年了,朝廷从来没往这荒僻之地送过一领新甲。
“有多少人?”
“大约三百骑。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看着不到三十,但甲胄跟咱们的不一样,胸前有团龙纹。”
赵昂心头猛跳。团龙纹——那是禁军十二卫都指挥使级别的标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过是三百人,自己城中有两千,怕什么?
“开城门,迎接天使。”他沉声道。
半个时辰后,赵昂在城中衙署见到了那位“天使”。来人不到三十岁,面容冷峻,正是文鸯麾下的忠武卫副将沈劲。沈劲身后站着两名甲士,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衙署内的每一个角落。
“赵校尉,陛下有旨。”沈劲没有寒暄,直接展开黄绢,“狄道戍军与凉州张既部互换防区,交割期限十五日。赵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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