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4章 你现在最担心什么? (第2/2页)
的研究重点是复杂肝门部疾病。
另有两位重症医生和一名医院质量管理专家。
赵明看着名单,忍不住感慨。
“以前来的人盯着你的手,现在来的人盯着我们的交班表。”
“交班表也得写好。”
李森一句话,把他的感慨压回了工作范围。
交流团队抵达那天,没有铺红毯。
院办安排了简短接待,随后直接进入工作流程。
韦伯看见陆晨,先认真握手。
“你比上次看起来精神。”
“刚休过假。”
韦伯明显有些惊讶,随后笑了。
“这是比发表论文更难的进步。”
陆晨也笑了。
埃里克站在旁边,中文不算流利,但能听懂不少。
他没有急着表达观点。
而是先问,是否可以看一份完整的高危病例决策记录。
陆晨同意。
患者授权与资料处理完成后,一份新的联合会诊资料被打开。
患者名叫周启明,五十八岁。
肝门部胆管病变。
外院多次检查,影像高度怀疑恶性肿瘤。
黄疸反复,体重下降。
由于病变位置复杂,涉及血管关系,几家医院都认为手术风险很高。
家属最后辗转到了江城。
周启明的儿子带来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每一张报告都装在透明页里。
纸边已经翻得发白。
“我们不要求百分之百,只要有机会,就想试。”
陆晨没有先回应手术。
他从头看起病程。
发病前几个月,患者曾出现过唾液腺肿大。
当时被当作普通炎症。
后来黄疸出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肝胆系统。
此外,部分影像表现与典型恶性病变并不完全一致。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提示:免疫相关纤维炎性病变可能】
【当前恶性诊断证据不充分】
【建议:多部位线索整合,完善组织与免疫学核验】
陆晨将几份影像并排打开。
埃里克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单从这份磁共振,确实不能轻易排除恶性。”
“我同意。”
陆晨没有急着反驳。
“但也不能因为位置危险,就只讨论怎么切。”
他调出此前的门诊记录。
唾液腺肿大。
胰腺形态变化。
某些血清学指标。
以及病变分布方式。
这些信息原本散在不同医院的材料里。
现在放到一起,方向开始发生变化。
埃里克俯身看了一会儿。
“你怀疑免疫球蛋白相关疾病?”
“需要核验,也要继续排除恶性。”
陆晨把会诊申请发给相关专科。
“不能因为想到一个可治疗的答案,就过早喜欢上它。”
韦伯在旁边,认真记下了这句话。
进一步检查与取样在安全评估后推进。
等待期间,周启明的儿子越来越焦虑。
“外面都说拖一天,就少一天机会。”
陆晨把目前的问题解释给他听。
“如果需要手术,我们会尽快安排,但如果不是肿瘤,错误的大手术会造成新的伤害。”
“可万一真是呢?”
“所以我们不是停止处理,而是在用最合适的路径把证据补齐。”
家属最终同意继续核验。
几天后,组织学与综合评估结果逐步明确。
病变更符合免疫相关炎症性过程,而非此前高度怀疑的恶性肿瘤。
专科团队制定了规范治疗方案。
周启明不需要接受原先设想的高风险大范围切除。
消息告诉他时,老人盯着医生看了很久。
“那我不用把肝切掉一大块?”
“目前没有那样做的依据。”
老人缓缓靠回枕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擦眼睛。
“我连遗嘱都写好了。”
儿子站在旁边,也红了眼圈。
陆晨没有说自己又避免了一次误诊。
他只是提醒。
“后续治疗和复查仍然重要,诊断明确,不代表从此不用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