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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乡关骤起干戈乱 尘世再逢兵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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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乡关骤起干戈乱 尘世再逢兵灾难 (第1/2页)

    诗曰:

    初经俗态识人心,又遇烽烟劫更深。

    自古干戈生百苦,苍生血泪染山林。

    清河镇风波既平,街巷正气渐回。六位圣尊依旧布衣行脚,未露半分仙术神通,辞别受助的流民一家,离了镇口,沿着官道向西而行。一路之上,田畴连绵,村舍相望,桑麻遍野,本是一派安然乡景。六人缓步徐行,闲谈红尘感悟,黄鼬妖伏在肩头,也渐渐放下忧心,沿途打量凡间风物。

    何年举目远眺四野,缓缓言道:“昨日识人心冷暖,辨善恶真伪,此劫堪堪渡过。然红尘劫难万千,人心之苦尚在其次,兵戈战乱,方是世间至惨大厄。你我此番前行,还需多加体察。”

    何日负手而行,忆起诸天征战,慨然吟道:

    “曾持圣火扫妖氛,两界安宁不见纷。

    未料凡间多战伐,刀兵一起尽离分。

    我等上阵对敌,皆是斩除邪魔、守护天地,两军对阵亦有章法。可人间内战,骨肉相残,受害最深者,从来皆是无辜黎民。”

    白洁颔首,目光掠过道旁劳作的农夫,轻声诵诗:

    “春耕夏耘盼丰年,衣食唯求性命全。

    一旦烽烟平地起,田园尽废走荒川。

    寻常百姓无争雄之志,无夺利之心,守一方水土,安一日生计便足矣。可乱世兵灾袭来,家财、田舍、骨肉、性命,尽皆无从保全。此乃第二重红尘大难。”

    何月手捻道诀,静心感知四方动静,眉宇微蹙:“前方数十里之外,已有杀伐之声,尘土冲天,恐是官军与乱兵交战。前路村落,怕是要遭池鱼之殃了。”

    公孙离敛住周身灵气,叹道:“昔日在九天之上,观人间烟火,只觉山河锦绣。如今踏足凡尘,方知锦绣之下,处处藏着危局。刀兵一动,千里萧条,这一劫,比市井恶霸之争,凶险百倍。”

    花月步道:“武力能镇诸天妖魔,却难止人间战火。你我自封圣力,不得逆天改局,唯有以凡身随行,护佑无辜,亲历这兵灾之苦,方见大道慈悲。”

    众人正论之间,忽听得西北方向轰隆鼓响,人喊马嘶,霎时间狂风卷地,黄尘蔽日。但见:

    征鼓咚咚震四邻,旌旗猎猎乱飞云。

    长枪映日寒光闪,利剑迎风冷气侵。

    铁骑奔腾尘土起,乡民奔走哭声殷。

    田园顷刻成墟土,千里荒郊少故人。

    官道之上,原本往来的行商、农夫、走卒尽皆大乱,呼儿唤女,四散奔逃。老弱奔走不及,妇孺啼哭不止,一派仓皇乱象。

    “快跑啊!乱兵杀过来了!”

    “前面李家村、王家寨都被洗劫了,房屋烧了大半,快走!”

    凄厉的呼喊此起彼伏,人群如惊弓之鸟,朝着山林僻野拼命逃窜。六人见状,不再缓步,快步迎上前去。行得数里,便见一座村落横在道旁,正是下马村。此刻村外旷野之上,两支队伍正厮杀缠斗,一方是身着号衣的州县守军,一方是衣衫杂乱、裹挟流民的乱兵,刀枪并举,混战一团。

    乱兵本是溃散的边军,流窜乡间,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两军厮杀之处,马蹄践踏良田,兵刃损毁庄稼,田中的谷苗尽数倒伏。更有不少乱兵脱离战团,闯入村落之中,破门入户,抢夺粮米财物,惊扰百姓。

    一名白发老翁拄着拐杖,死死拦在自家柴门之前,对着闯入院中的两名乱兵苦苦哀求:“军爷行行好,家中只有老妻稚孙,并无钱财粮草,还请高抬贵手啊!”

    那两名乱兵目露凶光,一人挥枪便刺,怒喝:“老东西不知好歹!如今乱世,有粮便是命,不交出粮草,便取你项上人头!”

    枪尖寒光直逼老翁咽喉,老翁吓得浑身颤抖,闭眼待死。一旁的老妇与幼童吓得抱作一团,放声大哭。

    黄鼬妖看得毛发直立,急声叫道:“好狠的兵卒!不分善恶,滥害无辜!仙师快快出手相救!”

    何日见状,再不迟疑,身形一晃,大步冲入院中。他虽封了圣道神通,一身百战练就的筋骨与搏杀本领丝毫未减,抬手便格开刺来的长枪。

    “铛!”

    铁枪被掌风震得偏向一旁,乱兵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生疼,不由得又惊又怒:“哪来的野汉,敢管爷爷的勾当!”

    何日立身院中,神色凛然,朗声吟道:

    “身披甲胄本护民,何故挥戈害庶身?

    不御强梁侵社稷,专欺田舍老庸人。”

    “尔等身为行伍,食朝廷粮饷,当镇守疆土、庇护乡邻。如今同室操戈,劫掠村落,残害老幼,与盗匪何异?速速退出村落,莫要再行恶事!”

    两名乱兵对视一眼,皆是狂笑:“区区一介布衣,也敢妄议军伍!看你是活腻了!”

    一人弃枪挥刀,劈面砍来,刀势粗猛,带着沙场悍勇之气;另一人绕到侧面,抬脚踢向何日下盘。两路夹击,招式狠辣。

    何日不慌不忙,脚下踩出游斗步法,侧身避开刀锋,顺势侧身一旋,手肘重重撞在持刀乱兵肋下。那乱兵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去,长刀脱手落地。

    另一侧踢来的腿脚,被何日探手精准扣住脚踝,轻轻向上一掀。“扑通”一声,第二名乱兵仰面栽倒,摔得头昏眼花。

    两人挣扎起身,自知不敌,口中骂骂咧咧,转身便朝着村外混战的大队奔逃而去。

    院内老夫妻连忙牵着孙儿上前,伏地叩拜:“多谢壮士救命大恩!如今兵荒马乱,我等小民真是求生无门啊!”

    何年走入院中,望着远处浓烟渐起的村落,又看向旷野中不休的厮杀,温声问道:“此地为何骤起兵戈?乱兵又是从何而来?”

    老翁抹了一把眼角泪水,长叹一声,絮絮道出缘由:“壮士有所不知,南边州府战乱不休,边军溃败,一众散兵游勇无处可去,便结成乱伙,流窜四乡。官军追剿,两军日日交战,苦的却是我们这些庄户人家。”

    “前几日邻村被洗劫,房屋被焚,粮食被抢,青壮被强掳入营,老弱妇孺无人照管,饿殍遍野。我们本以为此地偏远,可避灾祸,谁料今日战火竟烧到门前,真是天无活路啊!”

    话音未落,村落各处接连传来哭喊、破门、纵火之声。又有数名乱兵四处劫掠,村中百姓哭嚎奔逃,乱象丛生。

    白洁行至街巷之间,见屋舍冒烟,孩童走失,妇人呼号,心中恻然,开口吟道:

    “烟火村村尽断垣,哭声阵阵彻云天。

    良田万顷皆荒废,骨肉流离散路边。

    兵灾之苦,不在于两军厮杀,而在于战火蔓延,生灵涂炭。将士尚有甲胄护身,而布衣百姓,手无寸铁,唯有流离等死。”

    何月行至村口,见几名村民被乱兵驱赶,仓皇逃向山林,不禁叹道:“人心之恶,尚可规劝;兵戈之祸,难凭口舌化解。你我不能动用圣力止戈,只能凭凡身之力,能救一人便救一人,能护一户便护一户。”

    六人当即分头而行,散入村落街巷。众人皆不用仙法,只凭一身过硬拳脚,周旋于散兵之间,驱赶劫掠作恶的乱兵,庇护受惊的百姓。

    且说公孙离行至村东头,三名乱兵正逼迫一户村民交出存粮,屋中妇人紧护着米面缸,死不肯让。一名乱兵举棍便打,公孙离身形翩跹,如流云掠至近前,抬手格挡木棍。

    “咄!军士当守本分,莫要再行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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