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一条裤衩三百两,林易当抹布 (第1/2页)
红光钻进胡府上空的那一刻,五百名锦衣卫已经踩着青石板冲了进去。
为首的是毛骧。
这回他没摆活阎王那套做派。飞鱼服叠得整整齐齐,手里捏着一张盖了企管办大红印的单子。
“奉企管办文书,强制抵扣罚没。”
毛骧念得平,跟报一笔流水账似的。
“胡府所有动产、不动产,即刻查封估价。”
胡府的老管家从门房里冲出来,扑通跪在地上。
他原以为锦衣卫进门头一件事,是把人吊起来打,逼问密室口令。
胡相早交代过,宁可被打死,也不能松口。
可这帮人压根没看他一眼。
锦衣卫们提着工具,散进各个院子。
有人拿卷尺量假山,有人对着墙壁敲打,还有几个抬着杆秤,专挑铜器称重。
“这……这是干啥?”
老管家爬起来,拽住一个小旗的袖子。
小旗甩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翻了一页。
“正厅紫檀条案一张,估价八百两。打包。”
“东墙挂的《溪山行旅图》摹本,估价两千两。揭下来,小心点别撕了。”
老管家傻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抄家的。
抄家都是砸、抢、烧,哪有这么斯文的?
拿尺子量,拿秤称,一件一件记账,比账房先生还细。
“林大人到——”
院门口一声通报。
林易揣着手溜达进来,徐妙云跟在半步后头,拿帕子捂着鼻子。
这胡府养了几缸名贵兰花,混着新翻的泥土味,呛人。
林易走两步,停下,往那座太湖石假山上瞄了一眼。
【叮!检测到大宗资产。】
【太湖石假山一座,原产地太湖,运费叠加品相评级,变现价值一万二千两。已贴标查封。】
那假山的山尖上,凭空浮起一张半透明的蓝色封条。
锦衣卫们看不见这玩意儿,可手里的活计却莫名顺了。几个壮汉抡起铁镐,三两下就把假山刨松了根。
林易接着往里走。
走廊上摆着一排青花瓷瓶。他随便扫了一眼。
【明初官窑青花,一对,八千两。已贴标。】
【鎏金铜炉一只,三百两。已贴标。】
他每看一样东西,那东西就像被盖了戳。
锦衣卫立刻上前打包,动作齐整,不用人教。
徐妙云跟在后头,后背有点发紧。
她原以为查抄是桩苦差事,要翻箱倒柜,要威逼利诱,要跟管家眷斗心眼。
可在林易这儿,查抄成了逛街。
看中哪件,哪件就自动归了国库。
这哪是抄家,这是老板进自家仓库点货。
“老板,”徐妙云压着嗓子,“您这眼睛,比户部的账册还准。”
“职业病。”
林易随口应着,又瞄上了墙角一只痰盂。
“这玩意儿……镶了金边,五十两,也搬。”
***
主院。
老管家追着毛骧,一路哭一路爬。
“大人!您行好!”
他抱着毛骧的腿。
“别的都拿走,您好歹给我们留口锅做饭啊!一家老小还得活命啊!”
毛骧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老头,从怀里抽出那张罚没单,慢慢展开。
“你们家老爷。”
毛骧念着上头的数目。
“欠了大明企管办版权费,一百万两整。”
老管家的哭声卡住了。
一百万两。
“这口紫铜锅。”
毛骧指了指灶台上那口锅,扭头问旁边的小旗。
“估价多少?”
小旗翻册子:“紫铜,五斤,折银五两。”
“抵五两。”
毛骧伸手,把锅从灶台上提下来,塞给身后的锦衣卫。
“带走。”
老管家瘫坐在灶台前,看着那口煮了十几年饭的锅被拎出门。
“还差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两。”
毛骧把单子收回怀里,脸上没表情。
“慢慢还。”
***
胡惟庸的卧房。
锦衣卫正在拆床。
那是一张金丝楠木的大床,雕龙画凤,光床板就值好几千两。
四个壮汉一人扛一角,喊着号子往外抬。
林易站在门口,背着手看。
【金丝楠木拔步床一张,木料稀有,估价六千两。】
“床板都不放过?”徐妙云咋舌。
“木头是好木头。”
林易点头。
“拉回去给企管办做几张办公桌,正好。胡相睡过的床,给员工办公,也算废物利用。”
他迈步进了卧房,往里头走。
穿过卧房,是一道暗门。锦衣卫早撬开了。
里头是胡惟庸藏了半辈子的私库。
林易踏进去。
库房里空荡的。该有金山银山的地方,只剩几个空架子。
墙角散着几张废契书。
果然。
跟那本《防林易指南》写的一模一样。
明面上的金银,早被熔的熔、转的转,藏得干净。
徐妙云跟进来,扫了一圈,嗓子眼一紧。
“老板,真被他转移了。这库里……”
“别急。”
林易没接她的话。
他在库房里慢慢踱步,脚步在空地上敲出回声。
他绕过那几个空架子,走到最里头。
角落里,搁着一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
蒙了层灰,跟周围那些镶金嵌玉的架子比,寒酸得很。
林易停在箱子前。
【叮!检测到隐藏高价值资产。】
【冰蚕丝织物若干。】
“开了它。”
锦衣卫上前,一刀挑开箱锁,掀开箱盖。
满一箱,全是叠得整齐的贴身衣物。
料子薄得透光,泛着珍珠似的水光,针脚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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