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绝密防空图上的私章,南造云子的离间计 (第1/2页)
冷雨顺着行李寄存处的破烂窗棂打进来,把陈国华的后背淋得湿透。
他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将马文龙死死压在身下,右手却像是一把生铁铸成的老虎钳,死死掐住了柜门边缘。那一根绿色的漆包线已经被拉扯得绷直,表面那层薄薄的绝缘漆在煤气灯的残光下闪着诡异的微光。
“六哥,别动!”陈国华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烟,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手背上的青筋却一根根暴突起来,“是拉力引信。这柜子木门后面连着一个简易的双金属片电路,只要柜门开到九十度,漆包线拉断弹簧挡板,电路一接通,里面的高爆炸药能把咱们三个连着半个候车大厅全送上天。”
马文龙被压在最底下,半边脸贴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手铐和地面摩擦发出绝望的脆响:“完了……南造云子这个毒妇……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
郑耀先站在三步之外的阴影里,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折子戏。他右手抄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在漆包线与柜门缝隙之间迅速扫过,声音依旧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动:“国华,稳住。日本人的雷管用的是雷汞引爆,敏感度高,但南造云子这个雷是临时拼凑的,弹簧挡板的力道不会太大。用你的指甲刀垫在挡板后面,别让弹簧归位。”
陈国华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排空。他用左手极其缓慢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把精巧的黄铜指甲刀,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紧张而发出细微的脆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月台外火车气笛的尖叫声、值班员沉重的鼾声,都在陈国华的耳中褪去,只剩下他自己胸膛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将指甲刀的扁平一端,顺着柜门两寸宽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探了进去。
柜内一片黑暗,他的视线受阻,只能凭着惊人的手指触觉和丰富的军校排雷经验,在微毫米的空隙中寻找那个紧绷的弹簧扣。
“嗒。”
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擦声响起。陈国华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瞬间滚落,砸在马文龙的脖颈上,烫得后者缩了缩脖子。
“卡住了。”陈国华的声音带着极度虚脱后的沙哑,“六哥,把你的指甲剪递给我,我把线绞断。”
郑耀先无声地递过工具。
陈国华右手握着剪刀,看准那根发绿的漆包线,猛地一合。
“蹦。”
漆包线断开,没有发生爆炸。
陈国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马文龙更是如同烂泥般趴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郑耀先走上前,拉开木门,用脚踢了踢马文龙的屁股:“起来,办正事。”
柜子深处,放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方形木盒。
陈国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爬起来将木盒抱出,小心翼翼地放在寄存处的桌子上。打开木盒,里面并没有炸药,只有一叠用防潮油纸严密包裹的公文。
郑耀先挑开油纸,露出里面泛黄的羊皮纸。
当公文彻底展开时,陈国华的瞳孔再次一缩。
那是一份武汉三镇防空火炮阵地图,上面用朱砂红笔详细标注了汉口、武昌、汉阳三地的防空火力分布、雷达监测站预设点以及江防要塞的防御盲区。这是军委会参谋本部的绝密文件,全武汉站只有站长周铁生有权限接触。
更刺眼的是,在阵地图的右下角,赫然加盖着一枚朱红色的私人印章。
“周铁生印”。
“反间计。”郑耀先指尖在印章的边缘轻轻抚过,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南造云子这是在给我们周站长送终啊。”
陈国华脸色沉重:“六哥,要是这东西落到旁人手里,周站长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南造云子是想借我们特务处自己的手,除掉周铁生,让武汉站群龙无首。”
“不止如此。”郑耀先将防空图折好,重新塞回黑布包里,“她还想看看,我郑耀先面对这份通敌铁证,会怎么做。马文龙,今天这出戏演完了,你的任务也算交代了。”
马文龙面无人色地低着头:“耀先,我……我全听你的。”
“国华,把马文龙带去秘密据点,严密看管。明天一早,我要去站长室,给我们的周站长演一出大戏。”
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军统武汉站站长办公室。
“啪!”
周铁生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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