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五零一高地的铁丝网上,中正剑挑断了暗堡的电话线 (第1/2页)
灼热的黑风贴着浑浊的平墙河水面狂暴呼啸,将滔天的水汽撕扯成血红色的浓雾。
平墙河南岸的沙滩上,成百上千个弹坑正冒着刺鼻的硝烟与泥浆。
九二式重机枪沉闷如撕裂油布般的哒哒哒声响彻夜空,三道橘红色的死神火线呈扇形交叉覆盖了整个渡口滩头。
噗噗噗!
炽热的机枪穿甲弹不断打在湿滑的淤泥里,激起数米高的泥柱,几名年轻的新38师战士刚爬上河岸,便被暴雨般的子弹击中胸膛,倒在泥水之中。
“团长!鬼子的九座暗堡全是钢筋加厚混凝土浇筑的!迫击炮弹打上去连块白印都砸不出来!”
泥泞的弹坑后方,第113团第一营营长满脸鲜血,抱着打光了子弹的捷克式轻机枪,扯着嘶哑带血的嗓子向身后怒吼:
“正面冲锋的连队已经伤亡过半了!英国人的大炮全跑光了,咱们连一门平射炮都没有,怎么打得进去啊!!”
在营长身后的一处塌陷断墙下,第113团团长刘放吾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关。
他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枪管早已打得滚烫发红,军服上满是被弹片划开的血口子,但他依然如磐石般挺立在弹雨之中:
“闭嘴!不准退!师长把全师唯一的攻坚任务交给了咱们113团,就算全团打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今晚也必须给老子把五零一高地啃下来!!”
轰!
一发日军的七十毫米步兵炮弹在断墙外十米处轰然炸裂,泥浪与灼热的碎石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险些将掩体彻底活埋。
“刘团长!硬冲除了给小鬼子送战绩,没有任何意义!!”
一道沉浑冰冷、充满威严的喝令声猛然穿透了硝烟与爆炸的狂澜!
刘放吾猛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回头望去。
只见夜幕深处,数十道身着深色作战迷彩服的身影如同猎豹般在弹坑与芦苇荡之间灵巧跃进,动作凌厉迅猛得超乎想象!
为首一人,一身泥泞却掩不住绝世锋芒,手中握着一支二十响大肚驳壳枪,腰间斜跨着一柄带有金黄吞口的小牛皮鞘短剑!
正是军统局本部少将特派专员、远征军前敌情报督察郑耀先!
在郑耀先身后,赵简之单肩扛着一具粗壮乌黑的美制双联装巴祖卡火箭筒,齐公卿则左右手各提着一具装满美制M2反步兵跳雷的帆布军械箱!
“郑专员?!你……你怎么过河来了?!”
刘放吾虎目圆睁,整个人惊愕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国军的战列编制里,那些来自侍从室与军统局本部的督察专员,哪一个不是坐在百里之外的舒适公馆里发号施令,谁会顶着密集的重炮火线,亲自端着枪游过水深浪急的平墙河?!
“英国炮兵弃阵逃跑了,我不来,你们113团这一千二百个热血弟兄,全得交代在这片沙滩上!”
郑耀先大步跃入泥坑,将那份从黑木身上搜出的绝密图纸一把拍在刘放吾沾满血泥的手掌中:
“看仔细了!这是日军第33师团第214联队设在五零一高地的全套布防图!”
郑耀先用指甲顺着地图上的一道细长暗线狠狠一划:
“正面的四百米开阔地,日军埋设了三千枚九三式压发雷,那是日军故意留给你们的屠宰场!但高地正东侧有一条缅甸石油公司二十年前废弃的地下重油输送管沟,由于沟里常年积聚硫化毒气和乱石,作间联队认为重装备无法通过,根本没有布设任何地雷,甚至连流动暗哨都只有两个!”
刘放吾借着微弱的枪炮火光死死盯着图纸,原本绝望赤红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精芒:
“输油管沟?!直插主暗堡屁股后面不到三十米?!这……郑专员,这份图纸是从哪儿弄来的?!”
“刚刚端了特高课南机关的白塔寺老巢,亲手从少佐破袭队长身上扒下来的。”
郑耀先神色淡漠,随手脱掉了浸透泥水的将官呢子大衣,露出里面紧绷贴身、挂满弹匣袋与战术军刀的深色作战服。
他咔嚓一声推上驳壳枪的大机头,眼神森寒如冰:
“刘团长,你带第一营和第二营,在正面继续用迫击炮与轻机枪进行密集虚射,把鬼子九座暗堡的所有重机枪火力全吸引在北面坡地上!”
郑耀先抬手指向高地东侧那片浓雾翻滚的黑黝黝峡谷:
“我和简之带军统特务连,从输油管沟摸上去!只要东侧的主暗堡一哑火,你们听到里面手榴弹连环爆炸的动静,全团立刻全线压上,刺刀见红!!”
刘放吾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他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声音哽咽如雷:
“郑专员!我刘放吾代表113团全团一千两百名滇湘川蜀弟兄,把后背交给你了!!”
“走!!”
郑耀先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如闪电般自泥坑边缘一闪而过,宛如幽灵般扎进了深邃潮湿的灌木乱石沟。
赵简之与齐公卿带领二十余名特战精锐紧随其后,所有人将刺刀反插在靴筒里,脚下踩着腥臭扑鼻的黑色沥青残渣,在齐腰深的暗沟里无声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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