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欢迎来到天使大人的进攻回合! (第2/2页)
弓道练习,没有别的安排吧?」高桥诚落後她半步,谨慎地问。
「大小姐说,她会尊重你的意见。」
「立见学姐真的懂什麽叫做尊重吗?」
鹿岛冷子没有立刻回答。
等他走出教学楼,坐进黑色轿车的後座,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位,才回头看过来问:「你想听实话,还是需要心理安慰?」
高桥诚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嘴角微微抽动:「可以两个都听吗?」
「在大小姐看来,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很平等,但我认为姑且可以排除你和家主大人。」
「这是实话?」
「心理安慰。」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用平淡的语气说:「实话是,我没见过大小姐尊重任何人,母女之间这很奇怪。」
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能得到她认真的回答,已经超乎高桥诚的预料。
他没再追问,翻开上杉真夜送自己的书看起来。
黑色轿车迎着东京繁华的夜幕沿高架路疾驰,待车速放缓,高桥诚透过车窗往外望去,刚好看到[私人领地]的红色警示牌。
车辆平稳地驶过一段静谧的林荫路後,从沉重的黑色铁艺大门长驱直入,经过一栋门前花园里开满不知名鲜花的别墅,最终停在一栋木质老宅前。
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自己正位於千代田区—一只能说不愧是掌控霓虹经济命脉的财阀。
鹿岛冷子下车後,恭敬地弯腰拉开车门,伸手示意:「我们到了。」
「学姐,你突然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现在在立见本家,我必须遵守规矩。」等高桥诚下车,她依旧在前带路。
走进宅邸,穿过七折八弯的长廊,来到一扇推拉式的木门前,一声冷彻的弦音在耳边骤响。
弓箭手可以满口谎言,但射箭时,箭矢离弦的弦音不会骗人,因此高桥诚一直认为立见幸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
鹿岛冷子擡手轻敲两下木门,里面传出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高桥学弟,请进。」
鹿岛冷子投来一个好像在说[你自己进]的眼神,转身离开。
高桥诚藉助深呼吸平复心情,拉开木门,迈步走进半开放式的射场,一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
和风的木质射场内见不到空调之类的电器,气温却很舒适,箭道两侧的竹林绿得通透,细长的叶片摇曳清新的味道。
身穿袴服的立见幸裸足踩在乾净的木地板上,手持竹制和弓,背对着他,金色短发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射型乾净利落,有一种凛然的美感。
「晚上好,立见学姐。」
高桥诚语气平和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前方28米外的靶子,看到十几支黑羽箭矢全部中靶,甚至密集地集中在靶心周围。
他感到有些好笑地说:「看起来学姐不太需要额外的指导,只要放弃模仿我的射型,一定不会输给上杉同学。」
「是这样没错呀,但如果是和高桥学弟比试,一定会输的吧?」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拖着让人心痒痒的尾音说:「呐,学弟,你希望我赢下上杉同学吗?」
高桥诚用漫不经心的眼神和她湛蓝色的美眸,不在意地回答说:「我当然不想给学姐当奴隶,说不定会发生什麽糟糕的事。」
「学姐只会给喜欢的学弟发福利呀,怎麽会糟糕呢?」
说着,立见幸放下手中的和弓,走到摆放在一侧的茶桌旁,用臀部压着脚踝坐下,笑吟吟地招手示意:「不过呢,我当然会尊重学弟的意见呀,如果学弟一定要偏心小夜,学姐也没办法就是了。」
「学姐是想故意输掉比赛吧。」高桥诚隔着茶桌,在她对面盘腿坐下,表情坦然。
「为什麽会这样想呢?」立见幸故作疑惑的语气问。
「上杉同学赢下比赛後,就没有继续玩乐队的理由了吧。」
「嗯嗯~看起来学弟很清楚我有多喜欢你呢。」
见她开心地笑起来,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麽。
立见幸动作优雅娴熟地冲泡红茶,慢悠悠地说:「玩乐队这种事根本不适合学弟,你应该成为举世闻名的画家才对呀。
「」
「为什麽我一定要成为画家?或者艺术家?」
高桥诚拿起放在茶桌上的巧克力,拆开锡纸包装,咬下一口:「哪怕有艺术天分,也不意味着一定要这样做吧?我认为人生没有正确答案。」
「成为地表最强生物也不是正确答案吗?」立见幸微笑着问。
「当然不是,那只是我想做的事。」
他略作思考,用比较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说:「以《山月记》举例,我是从未想过成为美玉的人,换个思路,我又何必成为美玉?」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吧?」
立见幸添上一杯红茶,递到高桥诚面前,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学弟,这样可没办法让我同意冷子去玩乐队呀。」
只要人还有慾念,有想做的事,就必须按照一定的方向和规则去行动,而不能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立见幸吃准了他这一点,不急不慢地说:「还有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哪怕学弟天资卓绝,想要得奖的话,没有我的帮助完全做不到呢。」
「我不太懂学姐的意思。」高桥诚眉头紧皱,还以为她在威胁自己,心生不悦。
「霓虹的艺术界,很喜欢论资排辈呀,想要走传统艺术家的路线,比学弟想像中要复杂许多呢。」
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立见幸耐心解释起来。
听她说完霓虹艺术界的种种杂事,联想到上杉真夜昨晚和今天的发言,高桥诚迅速了然到底是怎样一回事,表情逐渐缓和。
「还记得美术馆的组画吗?联姻中牺牲幸福的可不止是女人而已哦。」
立见幸微微眯细美眸,柔和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学弟就像是亨利四世一样呢,为了达成目的,必须牺牲自己,获取必要的帮助才行。」
想要在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获奖,必须有立见家的支持才行,高桥诚清晰地认识到,她在用手段捆绑自己。
这很符合立见幸的风格,她就是这样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