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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她们留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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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她们留下的信息 (第2/2页)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回溯余梦念时看见的。

    “会不会只是一份单纯的情书。”

    苏鸣自言自语着:“给未来出现的我写的。”

    他认为,这很有唐糖的特点。

    她没有那么多心思,也没有那么多盘算。

    她就是写了一封信,然后安安静静的等着,等那个人出现,等他读到这封信。

    抬头望向苍穹上空的星网。

    还是刚刚那个问题,唐糖为什么没有出现。

    有什么东西拦住了她?

    还是说…

    苏鸣不由拍了拍额头,只感觉答案可能有些离谱。

    有可能真的是自己的缘故。

    自己出现在旧神视线中时,有亿万流星试图降落,并且出现了两次。

    可它们都被世界巨婴挡在了世界之外。

    唐糖会不会就是其中一颗流星。

    她是来找苏鸣的。

    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他出现了,于是不顾一切的从星网里冲了下来,像一颗燃烧的流星。

    可苏鸣并不清楚她就在群星之中,所以她被世界巨婴一视同仁,一并挡在了世界之外。

    之后,苏鸣让旧神全部返回星网。

    而唐糖是很听苏鸣的话的。

    哪怕不理解,她都会盲目的听从。

    她不会问为什么,不会闹脾气,只会乖乖的回到星网里,然后继续等待。

    也就是说,此时群星中,有一个叫做唐糖的旧神,正委屈巴巴的盯着自己。

    只要自己仰天喊一声。

    她必然会不顾一切的冲下来。

    要不要喊呢?

    苏鸣想了想,先不着急。

    毕竟群星之眼也在等,祂在等自己要不要玩游戏。

    游戏是肯定要玩的。

    林嘉嘉也在群星之中。

    只不过,祂现在还不是林嘉嘉。

    当苏鸣使用了强制好感度,并结束这条未来线时,林嘉嘉才会诞生。

    将情书折好,放进背包。

    苏鸣目光落在了许青禾藏在玩偶腹部的小刀上。

    从表面看来,这是许青禾在提醒苏鸣,温顺的表象下藏着危机。

    可许青禾是可以听到心声的存在。

    别人心底里的任何念头,她都能听到。

    所以她是她们其中,知晓秘密最多的一位。

    一个知晓秘密最多的人,岂能只留一把小刀。

    可小刀真的很普通。

    普通到苏鸣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就算他开启低等盲区,也察觉不到这把小刀的异样。

    玩偶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就是因为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让苏鸣脊背开始冒寒气。

    温顺表象下的危险。

    它指的不仅仅是蓝星之外的旧神们。

    它暗指所有人。

    甚至包括许青禾自己。

    要知道,这条末日线是不存在强制好感度的。

    她们没有被强制好感度束缚。

    换句话而言,她们对苏鸣到底是什么感情?

    除了余梦念和唐糖外,其余人无法确定。

    就像是苏鸣之前在金泰小区回溯中见到了温祈。

    温祈喊的是“王”。

    这个称呼,是温祈第一次喊。

    旧神想得到自己。

    那她们呢?

    毕竟未来线是一个没有实话的荒诞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被一层又一层谎言笼罩着。

    你剥开一层,下面还有一层,剥到最后,可能连核都是假的。

    许青禾想告诉苏鸣的是,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可就连她所表达的意思,自身就带着可信与可不信的含义。

    她能听到心声,所以她知道每个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包括她自己。

    而她选择留下一把普通的小刀,或许就是在说最危险的东西,往往看起来最普通。

    “人心底里的声音。”

    苏鸣喃喃道:“那么正神心底里的声音又是什么?”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暂时摇散脑海这个细思极恐的想法。

    他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件东西上。

    那是白星澜留下的一枚怀表。

    苏鸣将那枚破碎的怀表拿在手中。

    表盖已经碎裂,露出里面发黄的表盘。

    分针和秒针不知所踪,只有一根时针,孤零零的指在最顶端。

    0 点,或者说是12 点。

    这两个时间在表盘上是同一个位置,却代表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一个是结束,一个是开始。

    苏鸣首先想到的是时间停止。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如果只是时间停止,那么分针和秒针为什么会消失,只留下一根时针?

    苏鸣望着破碎怀表,突然想起了白星澜的身份。

    她是最优秀的心理医生,专攻精神领域。

    而怀表,正是心理治疗中最经典的催眠工具。

    在那些老电影里,心理医生总是拿着一枚怀表,在病人眼前晃来晃去,将病人引入潜意识的深处。

    苏鸣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将怀表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的观察那根孤零零的时针。

    时针停在了 0 点。

    没有分针,没有秒针。

    这意味着没有过程。

    从 0 点到 0 点,中间本该有十二个小时的刻度,有分针的一圈又一圈,有秒针的滴答滴答。

    可这些全部都消失了。

    只剩下起点和终点重合在同一个位置。

    没有过程的开始与结束。

    苏鸣不由又望向许青禾留下的小刀。

    他严重怀疑,许青禾和白星澜聊过。

    或者说,在未来线中,许青禾是白星澜的病人。

    一个能听到所有人心声的人,最需要的也许就是一个心理医生。

    白星澜作为最顶尖的心理医生。

    她们所有人都研究过强制好感度。

    可唯独,白星澜对强制好感度的了解超越她们所有人。

    这条未来线不存在强制好感度。

    那么,仅仅是凭借余梦念梦中的那些故事,她们对苏鸣到底是什么感情?

    这个问题,或许许青禾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白星澜可以。

    她看的不是感情本身,而是感情的结构。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强制好感度是一种不可逆的感情操控。

    她们的爱、她们的忠诚、她们的牺牲,有多少是出自本心,有多少是被强制好感度塑造的?

    只有在这条没有强制好感度的未来线里,白星澜才有机会做一次最公正的诊断。

    诊断她们。

    诊断自己。

    最后的结论是这枚破碎的怀表。

    时针停在 0 点,没有分针,没有秒针。

    起点就是终点,开始就是结束。

    而过程,需要苏鸣去填补,去修理。

    那是没有任何被外力扭曲下,最原始的感情,也可能是这世间唯一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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