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1章 算账 (第2/2页)
“大哥,你呢,先别急着帮元敏开脱,与你的账,我还没算呢!”
萧惊霆一凛,隐隐猜出了萧惊寒的目的,他先发制人,“你休要胡言乱语!你从小就爱惹事,因为你,我和四弟平白无故遭受多少磨难,我更是因为你失去了一双腿!”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去拍打自己早已失去知觉的,只剩下两根骨头的腿。
“萧惊寒,你抢走了我的世子之位,害得我前途尽毁!形同废人!你如今多风光啊,风光到要把家里所有人都逼死,烧成灰,去照亮你的璀璨前程!”
“不不,大哥你说的太恐怖了!什么烧成灰照亮我,我用不着。”萧惊寒摆着手道,“你时常拿你的腿说事,动不动就说我弄断了你的腿,可你也说过,空口无凭,凡事要讲究个证据,你有证据吗?”
“就是你毁了我的腿!你还敢赖账!”萧惊霆道,“那年,玉京山围猎,是你告诉我樟林有鹿,把我引了过去,结果遇到刺客突袭,害我受伤坠崖,摔断了一双腿!”
提及往事,萧惊霆泪流满面,“我一直以为,我们兄弟情深,你害谁都不可能害我!且你常说,你心在江湖,势必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但结果呢?呵呵,你不过是用那套说辞欺骗我罢了,若你真的心在江湖,居庙堂之远,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还想方设法进入都察院干什么?”
一席话,说得萧惊寒沉默了片刻。
不过也只是片刻功夫而已。
“我当时也在樟林,你被刺客包围的时候,是我豁出性命去救你,你受伤,我也受伤,你落崖,我随你一同落崖,不同的是,我身怀武功,关键时刻保护了自己,而你,身娇体弱,一路滚下了山崖,这才摔断了腿。”
萧惊寒抿了口茶,缓了口气接着道,“我救你,你不记得,随你滚下山崖,你也不记得,只偏偏记住我告诉你樟林有鹿的事。当时,太子殿下也去了樟林,照你这么说,我还要害太子?”
萧惊霆喘着粗气,努力组织语言,想要反驳萧惊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萧惊寒道:“怎么?说不出来话了?好,那该我问你了。”
“前一阵,有人指使江湖黑市人士混入兰园,劫持了焱儿和缘笙,差点害死他们两个人,我已经审问过了,那些人说是受你指使,所以大哥……”
萧惊寒身体前压,“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萧惊霆斜睨着萧惊寒,一脸不服气,“怎么算?没把你那来历不明的孽障杀了,是他命大。”
“你杀了他试试。”萧惊寒轻飘飘道,“你敢动焱儿,我便将你五马分尸。”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萧惊寒目光一厉,冷道,“和你们寡廉鲜耻犯下的罪孽相比,我做的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萧惊霆浑身一颤,萧修言更是晃了晃,不可置信地道:“老三,你的意思是?”
萧惊寒往椅背上一靠,睨着瘫在地上的萧惊霆与元氏,道:“爹,找人看看风水吧。咱们家里闹出来子烝庶母的事了”
“你说什么?”
萧修言每说出来的一个字都在颤抖,“你,你说他们,噗——”
一口鲜血从萧修言嘴里喷了出来。
“父亲!”
柳缘笙急忙来到萧修言的身边,扶住他,劝萧惊寒道:“你不要再说了,爹受不住的。”
“不,我要他把话说完!”萧修言噙着血,红着眼,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缘笙蹙眉望着萧惊寒,萧惊寒却似笑非笑地盯着萧惊霆与元氏,浑身散发着要将他们二人赶尽杀绝的狠辣气息。
“事情很简单,你娶回来的元敏不甘寂寞,勾搭了自己的继子,背地里苟合了多年。”萧惊寒道,“这事我也是刚刚知晓,想着一回也是闹,两回也是闹,不如等他们闹够了,一并算总账。当然,如果父亲碍于过往情面,狠不下心来清算他们二人,儿子可以代为效劳。”
萧修言原本怒不可遏,恨不得冲到兵器库,挑选出最趁手的兵刃杀了他们两个,但听完萧惊寒的话后,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只是动了杀心,但萧惊寒真的会下杀手。
元敏死不足惜,但萧惊霆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即便罪大恶极,他也得留下他一条性命。
即便余生不再见这个儿子了,他也得让他活着,否则的话,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虎毒尚不食子啊!
萧修言松开柳缘笙的手,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坐在太师椅上道:“元氏德行尽毁,秽行滔天,绝不能留!即刻关押偏僻废院,断绝饮食医药,任其饥寒病痛缠身,不许任何人接济照料,直至断气。死后剔除族籍,乱葬抛尸,永世不许归葬萧家,以此警戒府中上下,凡敢失贞乱礼者,同此下场!”
然后喘了一口气,眼睛包着泪,对萧惊霆道:
“逆子!我萧家世代忠良,恪守礼法,从无半分逾矩之举,竟出了你这般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平日里教你的礼义廉耻,教你的忠孝悌义,都喂了狗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我镇国公府的百年清誉吗?”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与痛心,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决绝,全无半分父子情分:“念及你是我亲生骨肉,我不废你性命,却也绝不能轻饶!今日起,革去你嫡子身份,剔除宗谱嫡支名录,降为旁系庶子!即刻发往城郊家庙,面壁思过三年。”
“另外,收回你名下所有田产、铺面,撤去你身边所有仆从,只留两名粗使老仆随行看管!三年内若有半分悔改之意,尚可再作计较。若仍执迷不悟,不思悔改,便永世留在庙中,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再也不得踏入镇国公府一步!”
“从今往后,我镇国公府没有你这等逆子即刻起程,若敢拖延半分,休怪我不念父子情分,按家法重责!”
说完这一大段后,萧修言口中又涌出来一口鲜血,身子一歪,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