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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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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第2/2页)

京城已经举目无亲。

    她以后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纪池韵伏在他的肩头无声哭泣,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裳。

    周鸣鹤心中也涌上一些复杂。

    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放声大哭,连哭都那么克制。

    在哭过一场后,纪池韵情绪平静下来,她的眼睛还很红,泪水没干,强撑着站起身,对周鸣鹤说:“大爷的伤还没好,你好生将养。我,我想为爹娘他们准备一些东西。”

    周鸣鹤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那么精致的一张脸,虽然哭过,眼尾泛红,身子都在轻颤,但仍然美得夺目。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更惹人怜惜。

    只是,她却偏又那么倔强,那样强撑,她没有想过求他。

    是她爹娘已经保住性命,尘埃已定,她觉得已经不需要了?还是遭遇大变,她心神不属,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轻轻叹了口气:“去吧!”

    纪池韵回到瑾华院,立刻让蔡嬷嬷着手准备。

    别的都是虚的,但是衣服,银票,药,这才是最紧要的东西。

    纪家的流放地在秦州。

    离京城五千里,是边境的苦寒之地。

    光是走过去,就得四个月时间。

    纪池韵只要想想,眼泪就止不住。

    她少年时在江南外祖家住的时日多,那时最喜欢跟着外祖学做生意,也在外疯跑,觉得百里就是极远的距离。

    可现在,一去五千里,那样的遥远,爹在狱中受了磋磨,娘身子骨一向娇,嫂嫂还带着年幼的侄儿。

    很快就到了纪行周一家要去流放的日子。

    纪池韵早早的就等在了城外。

    她让蔡嬷嬷早早的备了两辆骡车,一辆放被褥行李和药;一辆放干粮鞋袜。

    车夫是纪池韵让晏兰舟安排的人。

    骡车只能载行李,所有人只能步行。

    纪池韵又给押解官差塞了银票,托他们照看老弱妇孺。押解官差一怔,忙推拒,又小声说:“夫人放心,有贵人交代打点过,我等路上必然不会为难,就是沿路,纪大人一家也会平安顺遂的。这银子断不敢收。”

    纪池韵微微一怔,有贵人打点?

    现在纪家墙倒众人推,连当初受过纪家恩惠的人,也都敬而远之,谁还会为纪家打点?

    哪个贵人?

    她转回头,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周鸣鹤。

    周鸣鹤的伤还没有好全,但纪家流放,他强撑着过来了,此刻他正在跟纪行周说话。

    纪池韵心里有些感激。

    她是真没想到,周鸣鹤竟然还会为她做这些。

    这份情她记,纵使他之前有再多的冷漠,算计,哄骗,欺瞒,她都可以既往不咎。

    纪池韵还是让竹语把银票塞给两个差役,去给爹娘兄嫂弟弟告别。

    周鸣鹤和纪池韵说了会儿话,转头看见裴渊亭身着左都御史的官服,带着两名监察御史站在城楼下,冷眼核验人犯,枷锁和文书。

    从始至终,他们都离纪家人远远的,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周鸣鹤目光一动,便走了过去,拱手行礼:“裴大人,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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