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萨满一脉,也该动弹动弹了 (第1/2页)
奉天城外八十里,碾盘村。
雪停了两天,檐下的冰溜子还挂着半尺长。
廖胡子裹着件油光锃亮的羊皮袄,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烟袋。
烟雾从络腮胡里钻出来,被北风吹得四散。他盯着院里那棵冻裂了皮的老榆树,眼神有些空。
三天前,又有一批年轻人偷偷跑去投军。
他没拦。
也拦不住。
这已经是今年第四拨了。
前些年萨满一脉不是没出过手。出马弟子请仙家上身,十几号人趁夜摸进鬼子据点,刀砍爪撕,确实弄死过几个哨兵。
可第二天,鬼子的机枪一架,炮筒子一轰,那些请了仙家的后生连跑都跑不及。
去的人,十个里头能回来一个就不错了。
廖胡子闭上眼,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子溅在雪地上,哧的一声灭了。
他想起那些年轻人的脸。
有的刚满十六,有的连媳妇都没娶。矿脉被挖空了,粮食被抢走了,成村的乡亲被拉去填了万人坑。
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狗日的世道。”
他低声骂了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跟谁较劲。
不是不想拼。是整个萨满一脉就这么点香火了,真拼光了,往后东北这片地界上,连个给老祖宗上坟的人都没了。
院墙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廖胡子没抬头,只拿眼角余光扫了一下。三只黄皮子从墙根的雪洞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个牛皮纸信封,踩着碎雪跑到他脚边。
领头那只放下信封,仰头吱吱叫了两声。
廖胡子皱了皱眉。
“什么情报,居然直接送到我这儿来了?”
他弯腰捡起信封,扯开蜡封,抖出里面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烟袋还叼在嘴里,烟雾熏得他眯起一只眼。
第一行字扫过去,廖胡子的手指顿住了。
第二行,第三行。
他整个人从门槛上站起来,羊皮袄的下摆带翻了一旁的空酒碗。碗在冻硬的地上滚了两圈,磕在石阶上碎成几瓣。
“苏白?陆瑾?李慕玄?还有天师府的张之维?”
他念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意。
信纸上的内容一行行往下淌。松风生化营地被这四个年轻人端了,两百多鬼子全歼,一百多个百姓给救出来了。
开原县城,守备队的佐藤少佐被斩首。铁岭,田所中佐死在办公室里,整个守备大队被打穿。
廖胡子拿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大盈仙人怎么敢的?张天师怎么也敢的?”
他抬头看向院门外灰沉沉的天,嗓门压都压不住。
“把自己家宝贝徒弟放出来干这种事?还他娘的干成了!”
他把信纸往怀里一揣,烟袋也顾不上磕了,往腰带上一别,拔腿就往院外跑。羊皮袄在风里鼓起来,像只展翅的老雕。
别看他一脸络腮胡、看着像个邋遢中年庄稼汉,那双裹着绑腿的脚跑起来,踩在雪地上快得像撵兔子的猎狗。
穿村过巷,翻了两道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廖胡子冲进三十里外另一处村子。
村口有棵歪脖松,树底下站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者。白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双手拢在袖子里,正抬头看天。
廖胡子还没跑到跟前就喊开了。
“高师叔!情报你看见没有?”
高鹏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静。
“看见了。”
“那咱们……”
“已经派人去奉天了。”
高鹏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风声。
廖胡子喘着粗气停在他面前,手撑着膝盖缓了两息,抬头盯着高鹏。
“派人去奉天?做什么?”
“拦下他们。”
廖胡子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拦?高师叔,这四个后生干的可是咱们多少年没干成的事!松风营地,开原,铁岭,他们一路杀过去的!这节骨眼上你拦他们?”
高鹏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子里抽出手,拍了拍廖胡子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往村里走。
两人踩在积雪覆盖的土路上,脚下嘎吱嘎吱响。
走了十来步,高鹏才开口。
“廖胡子,你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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