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章 想了个歪招 (第2/2页)
传,又有几个村里出了名的懒婆娘拎着筐子上门了。
张婶照单全收,院子里头的筐越堆越高,她嘴上还不闲着,边指挥着院里几个老娘们熬酱,边叉着腰又指挥洗白菜,一会儿嫌火大了,一会儿嫌盐少了,那几个老娘们被她支使得团团转,累得呼哧带喘。
有个年龄大的实在受不了了,把搅酱的木勺往缸里一杵:“张禾家的,你这菌子都长霉点了还往酱里搁?这还能吃吗?”
“你懂啥!”张婶一巴掌拍在灶台上,“发酵发酵,不霉怎么发?麦穗那个酱坊不也是这么做的?她做的东西能吃,我做的东西就不能吃了?你是不是跟她一伙儿的?”
那个大婶被她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继续低头搅酱,心里头把张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要不是张婶给的工钱高,她才懒得搁这儿听她叭叭。
张婶爬墙头上看见顾家院子里晒的那些菌子,品相好得不得了,每一批都贴着采收人和日期,看着就让人放心。
她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歪招。
偷偷让人去供销社买了罐麦穗的酱,回来倒进自己的罐子里,再掺上自己做的馊酱,搅和搅和,贴上张记的标签就去镇上赶集卖。
麻雀顺风正站在树枝上吹风,它往张婶院子里瞅了一眼,回来就跟麦穗汇报了。
“叽叽!那个假笑两脚兽在院子里熬酱,锅都烧糊了!一股子酸臭味飘了半条巷子!叽!她家那几只耗子都拖家带口往外搬了,说再不搬家要出鼠命!”
大灰从鼠洞里悄悄探出脑袋,胡须抖了三抖。
“吱!我表舅家就在她家院墙底下住,昨晚上连夜搬家了,说那院子里酱缸的味道比茅房还冲,一只耗子崽子闻了直接翻白眼了,掐了半天鼠中才救回来。”
“吱吱!那叫人中!不是鼠中!”小灰一爪子拍在大灰脑袋上。
“俺们是老鼠,当然叫鼠中!”
“那也不叫掐鼠中!叫掐鼠鼻子!”
“你俩别吵了,”麦穗从酱坊里探出头,“张婶的酱怎么个臭法?”
“叽叽!跟死耗子泡在臭豆腐汤里发酵了三天三夜似的,差不多就那个味儿。”顺风用翅膀捂住自己,表情痛苦得像是刚从那院子里逃难出来的。
花姐在旁边咕咕了两声。
“咕!她那酱要是能吃,我把鸡冠子摘下来给铁蛋崽子当哨子吹。”
麦穗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翻酱缸,没再说话。
她不用去找张婶的麻烦,张婶自己会把自己作死。
做酱这一行,原材料上省一分,成品上就臭十分,老天爷不收拾,买酱的人也会收拾。
果不其然,还没出两天。
那罐掺了发霉菌子的酱被镇上纺织厂一个女工买了回去,当天晚上炒了一大锅杂酱面。
一家三口,她,她男人,还有她六岁的儿子,一人吃了两大碗。
到了半夜,一家三口上吐下泻,她男人吐得把苦胆水都呕出来了,小孩拉得脸色发白,她自己也跑茅房跑了七八趟。
一家三口被连夜送到镇卫生院,医生一问吃了啥,那女人把剩下的酱拿出来,医生一闻就皱了眉头:“这酱馊了,菌子发霉产生的毒素,轻则上吐下泻,重了能要人命。”
那女人在卫生院守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拎着空酱罐子就冲到了柳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