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宋瓷,救救我。” (第1/2页)
没有想象中的嘲讽与报复。
没有愠怒与暴戾。
他说,阿瓷乖。
他说,跟我回家。
眸光震颤一下,宋瓷猛地抬眸,错愕又不解地对上男人的目光。
那双眉眼清冷沉寂,好像冬夜的湖面,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又好像带着一种锁定,一错不错,不容逃脱。
宋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了眼睛,疑惑又震惊地看向男人,一双杏眼瞪得滚圆,长睫微颤。
他就站在她面前。
伦敦的冷风吹过男人的西装,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极淡的血痕,是刚刚撞车玻璃碎裂,划过他手背时留下的痕迹。
有一瞬的眩晕与慌乱。
少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却也只是退了一步,面前的男人紧追上前,靠近她一步。
她听到头顶上,男人清冽压抑的嗓音。
“别怕。”
他似乎以为她在怕他,他似乎以为她仍想逃走。
男人垂头,冷风吹过他的眉眼,额前的碎发翻飞,露出男人光洁的额。
面前的男人年长她七岁。
他用了很久的时间,让她习惯依赖他。
让她在遇到困难与麻烦时,下意识地喊他的名字。
他说,宋瓷,我教过你。
遇到麻烦,要说什么?
他亲手建立起了两人之外的围墙,又试图双手接住她落下的眼泪,让她踩着他的肩膀,扶摇而上。
他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
早就知道了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所以在他回国之际,设计谋划,想要攀附上他,得到他的庇护。
——他可以。
所以,她不该逃。
她应该攀附到底,她应该得寸进尺,她应该“卑劣”地用眼泪将他困住。
她应该在证据确凿时,环住他的脖颈,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应该告诉他,她有苦衷,她起初确实居心不良,但她现在,真的爱他。
——她应该爱他。
她欺骗他,设计他,利用他。
作为回报。
她该爱他。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直到她退无可退,直到他将她圈占,包围,侵袭。
“阿瓷年纪小,玩心重,”男人俯身弯腰,冰冷的指骨落在她的眼角,将她眼角不知为何落下的眼泪擦掉,“是我引诱了你,对不对?”
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没有办法,她只是想要优渥的生活,她只是太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后,无处可去。
她没做错什么。
是他引诱了她。
是他不肯放过她。
是他步步紧逼,要与她结婚,要结为夫妻,要白头偕老。
她一时间害怕,无助,担心,情有可原,无可厚非。
所以,他来寻她。
“是我引诱了你,对不对?”
男人说这句话时,眉眼垂下,长睫如同鸦羽一般,微微轻颤,眼底便洒下大片阴翳。
是他身为长者非但没有引领教导她,反而沉溺其中。
是他心智不坚,口是心非,卑鄙恶劣。
男人俯身弯腰,冷凉的雪松香将她包裹。
凉薄的唇停在了她的耳边。
——一如梦境中,祝砚铮对她耳语的场景。
而这一次,她听清了他说了什么。
他说:“宋瓷,救救我。”
……
熟悉的酒店,熟悉的房间,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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