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4章 用刑,只能证明嫌犯怕疼 (第1/2页)
粮长看着那沓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吴庸走到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本官可就要用那个了。"
他朝墙角的刑具努了努嘴,拶指、夹棍、烙铁,每一件上都有暗沉的血痕。
粮长的目光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浑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草民……招……草民经手了……八万石……"
程壑川坐在旁边,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看得出那个粮长在撒谎,眼睛向上飘,嘴唇抿着发抖,呼吸急促而不规则。
他在害怕,害怕到愿意编出一个更大的数字来换取对方停手。
吴庸满意地直起身,在审讯记录上飞快地添了几笔。
然后他转向下一个犯人,重复同样的话。
两个时辰里,三个人全部招了。
数字从最初的两千石滚到了四万石,又滚到了十万石,最后加起来"郭桓团伙共贪墨四十七万石"。
吴庸拿着那份"认罪书"走到程壑川面前,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程大人,您看,这案子不是很清楚吗?郭桓贪墨四十七万石,罪证确凿。"
程壑川接过那份认罪书看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吴庸。
"吴大人,这三个人的口供前后矛盾。粮长一开始说两千石,你拿同僚口供吓了他一下,他就改成了八万石,另一个侍郎一开始说五百石,你拿了拶指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他就改口说两万石。口供是这么审出来的?"
吴庸的脸色变了:"程大人,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说的不一定是实话。"
吴庸的脸沉了下来,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威胁的意味:"程大人,你这是说我伪造口供?"
程壑川没有后退,看着他:"我不是说你伪造。我是说用刑逼出来的口供,当不得真。"
吴庸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程大人,您不愧是御史出身,说话就是不一样。但下官提醒您一句,这案子是陛下亲口吩咐要严查的。您要是在这儿妨碍下官办案,下官只能如实禀报陛下了。"
程壑川站起来,把那份"认罪书"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
"吴大人,你如实禀报便是。但我也提醒你一句,把一件案子查成冤案,邀的功越大,将来被清算的时候摔得就越重。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身后传来吴庸一声冷哼,但程壑川没有再回头。
那天晚上,程壑川回到家里,蔡梦冉看到他脸色难看,没有多问,只是端了一碗热汤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坐下了。
程壑川捧着汤碗,沉默了很久,开口说了一句:"今天在刑部,看到他们审案,心里堵得慌。"
蔡梦冉侧过头看他,没有追问,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那你打算怎么办?"
程壑川看着汤碗里自己微微晃动的那张脸,低声说:"明天再去一趟乾清宫。"
程壑川一夜没睡好。
蔡梦冉半夜醒来,看到他坐在床边,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像一尊石像。
她没有出声,只是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像一只温热的茧子裹住了他冰凉的指节。
程壑川低头看了看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睡吧,我没事。"
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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