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答应得太快 (第2/2页)
隐蔽有一个坏处。”
“什么坏处?”
“不方便取。”
那三个字落在会议室里。叶峰站起来了。
“取?”
“对。”赵观澜说,“取。”
“我埋了四十三口,二十年只取回来十一瓢。”
“为什么只取十一瓢?”
“因为每取一瓢我都得挖一次。三十米深,一次要一个多月,要买地,要报手续,要躲着人。”
“我一个人干这个,二十年只干成十一次。”
赵观澜站起来了。“这两个月我把图给了你们。”
“你们四百多个人,替我把三十二口井全挖开了。”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挖开以后呢。”赵观澜说。
“里头的东西你们不肯留在地里,因为留在地里要害人。”
“你们把它起出来了。”
“起出来背在自己身上,太重,背不动。”
“所以你们分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聿手里那本册子。
“分给四百一十九个人。”
“记在册子上。”
“姓名、担了几分、什么时候担的、化到什么程度。”
“七天点一次名。”
“一个都没漏。”
赵观澜看着叶峰。“我埋在三十米底下的东西,现在从三十米底下出来了。”
“现在它在四百一十九个人身上。”
“这四百一十九个人会走路,会说话,会自己坐火车、坐飞机。”
“他们分布在七个省。他们身上带的东西是活的。”
“而且——”
赵观澜指了指那本册子。“他们的名字、住址、担了多少,全在这本册子上写着。”
沈聿手里那本册子掉在了地上。“你放屁!”
他冲上去了。
程九渊和曾寅一人一边把他拦住。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冲着门口那个方向吼:
“那册子是我记的!我一笔一笔记了两个月!我记那个是为了不让人丢!”
“我知道。”赵观澜说。
“你知道你还——”
“我就是等你记。”
沈聿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我要的从来不是那三十二口井。”赵观澜说。
“那三十二口是我给你摆的一张桌子。”
“你自己坐上来的。”
叶峰站在桌子那头,脸色没有变。可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节全白了。
“你这两个月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赵观澜说。
“你没有一处做错。”
“你起井是对的,你不肯把它散在荒地里是对的,你自己背着扛不住也是对的,你分下去是对的。”
“你还立了三条规矩:随时可召回,七天点一次名,按人记账。”
“这三条也是对的。”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你只防了一件事:人会丢。”
“你没防另一件。”
赵观澜停在门口。“你没想到,人本身就是我要的东西。”
他把手放在门把上。“叶峰。”
“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把那四百一十九个人身上的东西,再一个一个拽回来。拽回来你背着,背不动你就得再找地方分——分给谁?分给下一批四百个人?”
“第二条:就这么放着。”
赵观澜回过头。“可你要是就这么放着——”
“你就得承认一件事。”
“我往井里填人,一代填一个。”
“你往人身上分东西,一次分四百一十九个。”
他推开了门。
“你我之间,只差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