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它想要什么 (第2/2页)
“管这个叫托着盖,叫拿人替钉。”
“两千年来我们以为那是镇压。”
他把手放下了。“那不是镇压。”
“那是喂食。”
那一句说完,没有人能出声。后来沈聿站起来了。
“不对!”
他的手在发抖。“那我师叔祖他们呢!那二十六个人上来了!他们要是一直被吃,怎么还能上来!”
“因为吃得慢。”
“慢也是吃!”
“对。”叶峰说。
“那两千年——”
沈聿的话卡住了。他自己算过来了。
“……两千年,二十七个人。”
“它一口都没吃完。”
“它一直留着。”
沈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天没起来。后来是韩九鹤先开的口。
“你接着说。”
“接着说落雁口那三百一十七个。”
叶峰把那六十页往中间推。“那三百多个人被喂了半年药,喂到身上长出那个东西。喂的人图什么?”
“图养出来的那些东西能收上去。”
“可这三百多个人里,最后能收上去的只有几十个。”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人熬不住。”
“熬不住的那些,泡在碗里,两个月就没了。”
“熬得住的那几十个——”
叶峰停了一下。“是身子最好、脾气最硬、最不肯认的那几十个。”
沈聿的脸白了。“也就是说,他们挑人的规矩,跟它挑孩子是一个规矩。”
“对。”
“它要的从来不是命。”
叶峰站起来了。他在玉台前头走了两步,转过身。
“它要的是人身上那一点还在顶着的东西。”
“一个人躺下了,认了,不动了——那种人它不要。”
“它要的是还在顶的。”
“顶得越久越好,顶得越硬越好。”
殿里安静了很久。后来林钰倾开口了。
她这半天一直坐在角落里。“那我们两个呢。”
叶峰转过头看她。“它半年前在井底下不动手。”林钰倾说,“那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坐在那间屋子里,我身上的东西快烧空了,你的账也见底了。”
“它要动手,那是最好的时候。”
“它没动。”
叶峰没有立刻答。“钰倾。”
“你说。”
“合脉大成那一刻,我们两个成了一条脉。”
“对。”
“两千年来,成过这一步的有十八对。”
“对。”
“可那十八对里,有多少是像我们这样——”
叶峰的声音停了一下。“账并成一本,两个人一个池子,一个动另一个当场知道。”
殿里没有人答得上来。“我不知道有没有。”叶峰说。
“可我知道一件事:一对成了的锁钥,是它两千年来能等到的最好的一顿。”
“它不着急。”
“它等得起。”
沈聿在旁边听得脸都青了。“那它现在是把你们俩当什么?”
叶峰笑了一下。那个笑很难看。
“当一锅炖着的肉。”
“火候还不到。”
那天下午散会以前,叶峰在殿门口站住了。他转过身,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他问得很慢。“那按这个说法——”
殿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治它,是不是就得让它没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