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还是只有两个 (第2/2页)
还是只有两个。”
叶峰把手插在袄兜里。“你说得对。”
风从崖底卷上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我这半年铺了一张网。四百一十九个人,七个省。昨天那半个时辰,你顾不过来。”
“那是真的。”
“可你昨天那三句话也是真的。”
“网再大,钉盖的是这一对。”
“开石台的是这一对。”
“下井的是这一对。”
“四百多个人替我们扛着东西,可最后走到那间屋子里的,还是两个。”
崖底下静了很久。后来那个声音上来了。
它不是从石台底下来的——它没有方向,它就在脑子里。
“你比上一个明白。”
“上一个是谁。”
“上一个也这么问过我。”
叶峰站在那儿没有动。“他是第二十七对。”
“他跟他那一位没走到那一步。”
叶峰站在那儿没有动。“他问你什么。”
“他问我:要是这一对没了,是不是就轮到下一对。”
“你怎么答的。”
“我说是。”
那声音停了停。“他那时候还年轻。他站在这儿,跟你今天站的地方差不多,隔了半步。”
“他那年四十三。”
“他刚在这面崖上刻完三个字。”
叶峰的手在袄兜里攥紧了。“他刻了四个时辰。”
“我知道。”那声音说,“我看着他刻的。”
“我一直看着。”
“他刻完就走了。他走的时候在崖底站了很久。”
“他后来再没下来过。”
“到今天,二十年。”
崖底下静了很久。“我给你算一笔账。”
“你算。”
“你今年二十八。”
“对。”
“她二十七。”
“对。”
“你们这一对,成得早,用得狠。这半年你起了三十几口井,她替你扛了三十几回。”
“你们这样的用法,用不到六十岁。”
叶峰笑了一下。“那你想说什么。”
“你们那一对,最多还能撑到第二十九对出生。”
崖底的风停了一瞬。“第二十九对。”那声音说。
“赵家那一支还剩几个女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下一个还没出生。”
“出生了要长到十八,要认脉,要配对,要合脉。”
“那是四十年往后的事。”
“四十年。”
它把这三个字说得很慢。“我等得起。”
“你等这一手,等了二十七回。”叶峰说。
“对。”
“你每一回都等到了。”
“对。”
“你等这一回,是不是也算准了。”
那声音没有立刻答。“算准了什么。”
“算准我们两个用得狠。”叶峰说,“我起一口井,她那儿扣一层。我这半年起了三十几口。”
“你在等我们把自己烧干。”
“对。”
“烧干了以后呢。”
“烧干了你们就是第二十七对。”
那声音说得很平。“到那一步你们两个还活着,可你们干不了事了。”
“然后我等第二十九对。”
叶峰站在崖底下,抬起头。那面崖上刻着两千年的名字。最下面那一行是新的,石粉还在。
“那你等着。”
那声音笑了。“我不等。”
叶峰站住了。“什么意思。”
“我这两千年,一直在等两个人长熟。”
“等了二十七回。”
那声音停了很久。“我烦了。”
崖底下所有的风都停了。“我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