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还好这口? (第2/2页)
眉宇间似有些倦意,便又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下午未时。
内门百事殿,三楼走廊上。
苏牧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前去通禀的弟子才返回,淡淡道:“随我来。”
“有劳师兄。”
苏牧拱手一礼,目不斜视,跟着前行。
一路左拐右拐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处敞开的门户前,领路弟子只以眼神示意了下,二话不说便自顾离开。
苏牧抬头瞧了眼门楣上的指示牌,刻着‘首席长老’四字。
他暗自吸了口气,迈步进去。
房间非常宽敞,采光极好,整面西墙都是镂空的窗棂,午后的日光大片大片地涌进来,将室内照得明亮通透。
书架上垒满了卷宗和玉简,桌案上文房四宝俱全,镇纸下压着一幅尚未写完的隶书。
冯远清一身紫黑锦袍,负手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远处的峰峦。
苏牧一眼扫过,九十度弯腰,拱手用力抱拳行正礼:“外门弟子苏牧,拜见冯长老!”
冯远清缓缓转过身,便见对方抱拳的手指还缠着纱布,审视片刻道:“不必多礼,伤势如何?”
苏牧这才直起身,却依旧微低着头,回道:“有劳冯长老挂怀,弟子已恢复如初。”
冯远清问:“此番所为何事?”
苏牧又躬身拱手,说道:“弟子前来与长老请罪!当日执法殿要拿我去审问,弟子慌了心神,恐遭劫难,脑子里只想到长老,情急之下请人帮忙传话。”
“然冯长老不拘小节,宽宥待人,亲临执法殿解围,仗义执言,馈赠灵药,弟子苏牧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说罢,苏牧抬眸瞧去一眼,从腰间储物袋摸出画轴,双手举过头顶,又道:“弟子偶得一画作,笔墨斐然,颇有神韵,观此画,山石皴法有古意,烟云留白见功夫,满纸烟云皆在无墨处,颇有几分大家风骨,微末心意不足表达弟子之歉意与感恩,谨供长老品鉴。”
闻言,冯远清目光闪了闪,鼻尖传出一声哼笑:“好一张如簧的巧嘴!”
他抬手将卷轴摄入手中展开,片刻后颔首淡淡道:“算得上佳作。”
跟着他将画作卷起背到身后,右手朝门口挥了一记布置隔绝禁制,迈步往前,边问:“李构是你杀的?”
苏牧抬头又低头,喉咙滚了滚没有回话。
冯远清笑道:“你同聂师叔聊完后,案子便结了,不是你是谁?”
行至一丈位置,他顿住脚步继续道:“倒是我把你给你忘了,当年梅邬之事,我对你本不抱希望,还得自己费番心思去找人,你却将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不留丝毫破绽首尾,细细想来,你能杀李构也不算太奇怪。”
苏牧继续保持行礼姿势,默不作声。
冯远清踱了两步,突然问:“李构身上可有搜出血魂丹?”
一瞬间,苏牧如芒在背,好似被一头猛兽盯着,咽了咽口水道:“请长老恕罪,弟子只是从李构口中听说血魂丹之名,不知其它。”
冯远清眨眨眼,心中暗自认可对方嘴巴严能守秘密,笑道:“血魂丹之事,聂师叔全部告诉我了,在梨城搜出一枚,此事都惊动太上长老出关来。”
苏牧心中一动,还以为对方是从白从义三人口中得知的血魂丹,梨城二字说明所说不假,居然还惊动了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可见血魂丹事关重大。
心思电转间,他抬头对视看去道:“冯长老明鉴,据李构交代,只有梨城那一枚,他的储物袋和灵兽袋都有神识禁制,弟子想打开也做不到,直接处理了。”
冯远清直直盯着他的脸庞看了三息,翻手取出两张高阶传讯符打下烙印,然后推送至面前,说道:“留个联系方式,遇到麻烦可找我。”
苏牧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用力抱拳,眼露亮光,激动道:“谢长老赏识,弟子受宠若惊,今后愿听差遣,赴汤蹈火,为长老效犬马之劳!”
他接过符箓打下自己的神念烙印,恭敬递还回去一张。
冯远清又丢出一个兽皮袋子,有些嫌弃道:“好好修炼,多花点心思,境界这么低,传音都做不到,能办什么大事。”
苏牧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羡慕嫉妒恨,腹诽道:老子要有你这资质,早踏马飞升了!
他满脸尴尬称是,说道:“长老教训的是,弟子今后定会加倍努力,不负长老栽培与期许!”
冯远清挥袖打发道:“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苏牧十足狗腿模样,一路躬身后退,退出房间。
冯远清目光闪了闪,去到书桌前入座,取出一叠卷宗看了一阵,朝外传音喊人。
一身穿青色服饰的弟子从隔壁跑进来:“长老请吩咐!”
冯远清将卷宗丢过去:“你带两人去趟凉州登城,核实此人的档案信息,发现不妥,追查来历背景,门带上。”
“是!”
青衫弟子领命出了房间,将门关了。
冯远清立马将苏牧送的画在桌案上铺开,跟着又从储物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白纸小心印了上去,然后拿起笔,竟开始临摹。
另一边。
苏牧出离百事大殿,神识扫向储物袋里的五百灵石和高阶传讯符,无力吐槽,心情郁闷。
有了望月峰的友谊,冯远清的善意只是锦上添花。
而高阶传讯符建立起来的联系,则意味着自己以后成了对方的马仔,得随叫随到,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今次一遭,弊远远大于利,拒绝不了,又必须得来。
“玛德!”
苏牧暗骂一声,迈步朝石阶走去,只恨自己实力太弱,任人拿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