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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黄忠刀快,人头落地点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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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2章 黄忠刀快,人头落地点了灯 (第2/2页)

,一枚是云头如意。

    “陈氏、王氏、李氏。”陆怀瑾一枚一枚指过去,“江东三大老牌士族,祖上都出过尚书、侍郎。大夏亡了,他们的田产、商路、人脉还在。这三枚印鉴,是你和他们联络的信物吧?”

    叶凌霄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刚才的灰败,变成死一样的惨白。

    他眼珠子动了动,视线死死钉在那三枚印章上,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许诺了你什么?”陆怀瑾合上木盒,盖子“咔哒”一声轻响,“或者该说,许诺了叶凡什么?”

    叶凌霄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垮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三年钱粮。”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家联手,供叶凡大军三年钱粮。条件……条件是叶凡若能在北疆站稳脚跟,将来登基,封三家为世袭国公,永镇江东。”

    陆怀瑾听完,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叶凌霄面前,低头看着他:“世袭国公。胃口不小。”

    然后他转身,对黄忠道:“明日午时,幽州城南门外,设刑场。叶凌霄,连同这次抓获的七名暴动首恶,斩首示众。”

    黄忠抱拳:“末将遵命!”

    陆怀瑾又看向瘫在地上的长孙曜:“你主动投降,坦白实情,免死。发配蜀郡屯田,终身不得离开。”

    长孙曜愣了几息,猛地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响:“谢……谢王上不杀之恩!谢王上!”

    雪越下越密了。

    第二天,幽州城南门外三里处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禁军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长矛如林,寒光刺眼。

    刑台是临时搭的木台子,不高,但足够让方圆几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台上跪着八个人,都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团,垂着头。

    叶凌霄跪在最前面。

    那身破烂的青衫换成了脏兮兮的囚衣,头发乱糟糟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珠偶尔转一下,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

    陆怀瑾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

    他一身玄色常服,独自走上刑台,在叶凌霄面前站定。

    台下数万军民瞬间安静下来,连孩童的抽噎声都停了,只剩下寒风刮过旗帜的猎猎声。

    陆怀瑾没说话。

    他只抬了抬手。

    旁边的刽子手会意,上前一步,将叶凌霄嘴里塞的布团扯掉。

    叶凌霄咳了几声,抬头看着陆怀瑾,忽然笑了:“陆怀瑾,你赢不了的。一个列夫倒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列夫。旧贵族的根,你刨不尽。”

    陆怀瑾没接他的话。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人耳朵里:

    “传令。”

    “凡因暴动而荒废的田亩,一律归耕者所有,三年不纳赋。”

    “凡参加暴动但未杀人放火者,回家即免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本王要的是天下太平,不是人头落地。”

    “但不给太平的人,”他声音冷了下去,“本王就给他,人头。”

    话音落下,他抬手。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雪亮的刀光划过灰白的天空,带起一蓬刺目的血。

    叶凌霄的头颅滚落台下,眼睛还睁着,嘴角那抹笑僵在脸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八颗人头落地,刑台下的雪地被染成了暗红。

    人群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陆怀瑾站在台边,看着禁军将尸首拖走,血迹被新雪迅速覆盖。

    然后他转身下台,没看任何人。

    行刑后第三天,杜如晦在幽州城外的官道旁立了一块石碑。

    碑上刻的不是功德,而是《为魏郡赵郡流民事告天下书》的全文,一个字都没改。

    碑前每天都有人驻足,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听完往往沉默许久,然后默默走开。

    赫胥黎的审讯结果,是五天后送进中军帐的。

    “叶凌霄最后全招了。”赫胥黎将一叠供词放在案上,脸色凝重,“他说,江东三家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叶凡军中,另有一个人,专管和旧贵族对接钱粮往来。但列夫真正的上线,不在江东。”

    陆怀瑾抬起头:“在哪?”

    “大燕旧都,临淄。”赫胥黎压低声音,“叶凌霄说,他只见过列夫两面,不知道列夫上面是谁。但临淄那边,似乎有更深的人脉。”

    陆怀瑾沉默了。

    他挥手让赫胥黎退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布包袱,解开,取出那封皱巴巴的无名信。

    信纸是最普通的黄麻纸,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事急,可弃叶凌霄,保列夫。”

    陆怀瑾把信摊在案上,盯了很久。

    帐帘掀动,郭嘉走了进来。

    “王上,夜深了。看出了什么?”

    “两种可能。”陆怀瑾靠进椅背,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第一,叶凡根本不知道列夫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钱粮从哪来。旧贵族绕过他,直接在军中埋了钉子。”

    “第二呢?”郭嘉问。

    “他装不知道。”陆怀瑾抬眼,眸子里映着烛火,明明灭灭,“放任列夫和旧贵族勾结,用他们的钱养兵,等势力大了再一脚踢开。卸磨杀驴,干净利落。”

    “不管是哪种,临淄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

    “叶凡的钱,不能让他再拿下去了。”

    郭嘉怔了一下:“王上想……”

    “我要亲自去临淄看一看。”陆怀瑾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幽州划向东南,最终点在“临淄”二字上,“看看列夫是谁,看看他背后的旧贵族,到底还藏着多少张牌。”

    帐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杜如晦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攥着一份刚到的军报,脸色发白:“王上!急报!”

    陆怀瑾转身:“说。”

    杜如晦深吸一口气,声音绷得紧紧的:

    “叶凡大军,拔营东移。方向——西齐旧地。打出的旗号是‘借道平乱’。”

    帐内瞬间静得可怕。

    陆怀瑾盯着杜如晦手里的军报,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走进陷阱时,那种冰冷的、了然的弧度。

    “借道平乱?”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转身走回案前,将那封无名信叠好,收进怀中。

    帐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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