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大燕那边,不用打了 (第1/2页)
第683章 大燕那边,不用打了
“挪完了,你就知道了。”
郭嘉没再问,转身去了外间,亲自把舆图上那面代表燕京营的紫色小旗拔了出来,往北插了三寸。
旗针扎进木板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他做完这些,退到一旁,顺着陆怀瑾的目光望去——小旗挪过之后,正好压在蓟州与辽东的交界处,像是有人用刀,在那条线上刻了一道痕。
“看懂了?”陆怀瑾问。
“看懂了。”郭嘉倒吸一口凉气,扇子差点脱手,“京营不是北上弹压,是要接管辽东。”
“弹压是顺手的事,接管才是正经的。”陆怀瑾终于转过身,把那封密报随手递给杜如晦,“燕帝不是傻子。
哗变是小病,京营北上是虎狼药——治的不是河东,治的是那些手里有兵的边将。“
“他要收权了。”
杜如晦接过密报,一目十行看完,脸色变了三变,最后定格在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上。
“汉王殿下,这密报里头还有两条——”他指着纸上的蝇头小楷,“第一,燕帝调的是三大营,整整二十万。
不是去弹压哗变的,是去搂草打兔子的。“
“第二——”他顿了一下,“河东三镇里,有两个将领派人递了投诚信。”
此言一出,后堂安静了两息。
云浅浅握着账册的手指松了松,抬眼看陆怀瑾,眼里带着三分探究,七分了然。
“投诚?”郭嘉挑眉,“谁递的?”
“辽东副将孙伯符、河东守将陈玄礼。”杜如晦说,“都是被大燕边将集团推上去的人,跟燕帝的京营派不对付。”
“京营一到,头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提前递了话。”
陆怀瑾听完,把那枚铜钱又拿起来,在指缝间翻了两下,然后“叮”地一声搁回案上。
“知道了。”
“先不管。”
“先不管?”郭嘉愣了,“汉王殿下,这可是——”
陆怀瑾打断他,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你饿三天,给你馒头,你吃不吃?”
“吃。”
“可你吃了馒头,会不会把命也交出去?”
郭嘉一怔,随即咂了咂嘴:“汉王殿下的意思是……他们递投诚信,是想留条后路,不是真要倒戈。”
“后路是后路,投诚是投诚。”陆怀瑾说,“后路人人都想要,投诚得拿命来换。”
“先晾着。”
“晾到他们自己明白——递一封信不够,得把兵、把城、把粮仓,一样一样摆出来,那才叫投诚。”
“急什么?”
“着急的不是我们。”
他说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搁下,然后站起身,走到案后坐下,把御案上那摞劝进表往面前一拢。
“行了,说正事。”
第二天。
杜如晦早早就来了,手里捧着一份名册,封皮上一个字都没写,可里头的分量,压得他两只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把名册放在案上,往后退了一步,垂手站着,等陆怀瑾发话。
陆怀瑾没急着看,先把两封信发出去了。
一封发往辽东、河东,让云浅浅恢复对孙伯符、陈玄礼两位投诚边将的军需供应。
信上写得很清楚:只给粮,不给兵器。
粮是雪中送炭,兵器是授人以柄。
炭可以送,柄不能给。
一封发往大燕京城,让郭嘉派使臣过去,正式提出互不侵犯。
措辞极客气,底线极清楚——燕国不越辽东,汉国不动燕境。
签不签,悉听尊便。
两封信发完,陆怀瑾才把目光落在杜如晦那份名册上。
“这是什么?”
杜如晦躬身道:“汉王殿下昨夜吩咐,大典之前,哪些人需要动。
臣拟了一份。“
陆怀瑾翻开名册,一页一页看,看得很慢,像在数铜钱。
第一页上第一个名字,是北疆四州里资格最老的一位刺史,姓周。
这位周刺史当年跟着陆怀瑾打青州时是副手,功劳不小,可自打封了刺史,三年里置了六处田庄,家里小妾纳了四房,族中子弟在地方上横着走,百姓背地里叫他“周扒皮”。
第二个名字,是军需司的一位郎中,克扣冬衣棉布三成,倒手卖给商贩,中间的差价,肥了一群蛀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页一页翻下去,名册上密密麻麻,像一张撒开的大网。
陆怀瑾看完,把名册合上,搁在案上,手指在封皮上点了两下。
“笃、笃。”
“好。”
一个“好”字,轻飘飘落地,杜如晦的后背却冒了一层薄汗。
“就按这个来。”陆怀瑾说,“大典之前,这些人全部清掉。”
“怎么清,你自己定。
证据要铁,动作要快,不牵连无辜,不给人口实。“
“臣明白。”
“还有——”陆怀瑾把名册往前一推,“名单上的人,抄没家产充公,一律登记造册。
大典用度从这里出。“
杜如晦的心跳漏了一拍:“汉王殿下的意思是……不用国库?”
“不用。”陆怀瑾说,“国库的钱是天下人的,大典是本王的事。”
“贪墨来的钱办大典,脏钱干净用。”
“正好。”
杜如晦愣了两息,忽然笑了,朝陆怀瑾深深一揖:“汉王殿下高明。”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怀瑾一眼。
陆怀瑾正低头看着案上的舆图,一只手压在纸面上,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摸那枚铜钱。
杜如晦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摇摇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陆子吟进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文卷,少说也有三十份,每一份都用红绸系着,上面贴着烫金的封签。
“汉王殿下。”他把文卷搁在案上,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北疆四州、原大雍、大乾、齐国、大蜀以及中原归附旧臣、江南士族联名的劝进表。”
“措辞不一,有的婉转,有的直白——”
“核心就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字道:“请汉王早正大位。”
陆怀瑾把手里那枚铜钱搁下,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解开红绸,展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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