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番外:张浩的晚年生活 (第2/2页)
间的推移,他书桌上的稿件也是越来越多。
这些稿件开始在疗养院之中流传,并没有公开出版。
张浩说:“这东西不是写给外人看的,就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也给孩子们看看,他们爹、他们的爷爷当年都经历过什么。”
与此同时,张浩也开始重新关注起了地图和军事。
他不再画新地图,而是把年轻时亲手绘制过的一些旧地图翻出来,一张张地挂在书房墙上。
那些地图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的铅笔线条和红蓝标注仍然清晰可见。
从闽浙赣的山地到苏鲁豫皖的平原,从华北的战场到半岛的阵地,几百张大大小小的地图挂满了书房四壁。
张浩有时候会站在书房中间,环顾四周,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
他的目光在一张张地图之间缓缓移动,像是在用眼睛重走那些走过的路。
对于张浩的变化,李舒琴认为这是好事情。
李舒琴偶尔会端一杯茶进来,放在桌上,然后安静地退出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张浩不需要人陪,只需要那四面墙上的地图和时间。
除了写随笔和看地图,张浩还有一项‘工作’,见客。
虽然他离休了,但现任的执政者时不时的也会来问询一下张浩的意见,或者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一部分人员回来慰问。
再之后,就是一些老战友或者老朋友了。
张浩也不觉得烦,来的人呢,他就聊一会儿,问问对方的工作情况。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听,偶尔会插一两句。
有一次,部队刚刚完成合成化改革,军尾那边在询问过张浩的意见后,带着一些年轻的指挥员来拜见张浩。
这些指挥员,都是各合成旅的旅长或者政委。
最年轻的一个合成旅旅长,甚至只有三十七岁。
那些年轻人走进张浩的书房时,都是作为军人,自然便是不自觉的被满墙的地图吸引住了目光。
对此,张浩一般也不急着说话,就让他们先看。
等对方回过神来了,才开始谈话。
一名从西部战区来的年轻合成旅长在离开前忍不住问了一句:“首长,这些地图都是您当年自己画的吗?”
张浩笑了笑:“是啊,那时候指挥部里条件差,参谋不够用,刚好我在红军时期,曾经在勘测队当过一段时间的向导,学过测绘,这些地图都是我自己动手画的。”
说到这里,张浩也是不免得意的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65年以前,苏鲁豫皖还有闽浙赣等地的地图,用的版本都是以我画的地图为主的。”
这名合成旅长看着满墙的地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郑重的向着张浩敬了个礼。
这或许也能够解释,为何在军史的记录中,张浩总能下达一些初期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最终总能确定张浩预判准确的命令。
在所有人看来,张浩的心中,藏着一幅祖国的大好河山。
嗯...其实也挺接近真相的。
当时间进入新世纪后,张浩生了一场病,在医院住了两周。
这是张浩几十年来,第一次在医院住这么久。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张浩不小心摔了一下,脚有些崴着了。
但医院那边不敢大意,一定要确保张浩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愿意放张浩离开。
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浩越来越多的老战友离开了他的身边,身边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了,好在李舒琴还陪在他的身边。
说起来,有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95年,张浩出席阅兵式,登场的轰战机是轰-6辛,嗯...就是轰-6的第八个型号。
然后到05年的时候,登场的是轰-6L,这是轰-6的第11个型号。
等到了15年的时候,登场的还是轰-6,这次是轰-6O,这是轰-6的第14个型号。
最后到25年的时候,没错...还是你家六爷,这次登场的是轰-6T,即轰-6的第19个型号。
张浩都要气笑了。
他穿越前,给六爷命名的英文字母都快用完了,这回他穿越了,好家伙,用的更快了。
当然了,他自己也知道,虽然都是轰-6,但其中的技术含量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最初版本的轰-6.最大载弹量16吨,最大飞行距离8500公里,最大飞行速度0.81马赫。
而轰-6T,最大载弹量25吨,最大飞行距离1.2万公里,最大飞行速度1.5马赫,而且还具备电子战能力,携带有有缘相控阵雷达,可以在数百公里的距离上,发射空地导弹、空空导弹,还能投放滑翔制导炸弹。
在取得制空权的情况下,一架轰6T的对地攻击能力,几乎相当于一个军属炮兵旅的一轮炮火打击。
最关键的是,这款轰炸机,可以携带空射巡航导弹、反舰导弹甚至中远程的弹道导弹。
他虽然退休了,但对于装备的更新,同样很关注。
时间飞逝,当时间来到12年的时候,陪伴了他数十年的李舒琴,在这一年也离开了他。
从这一天开始,张浩变得更加沉默了。
除了在见到孩子们的时候,张浩更多的时候,是坐在白洋淀旁的长椅上,望着远处的湖面。
春天来的时候,白洋淀的冰化开了,湖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张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水鸟,然后低头看向手里那套已经有些泛黄的相册。
相册之中有不少的照片,第一张上是十几个人,穿着新四军的军装,背景是一栋灰砖建筑,正是皇藏峪军部所在。
他看着照片,能够认出上面的人,有秋白书记、李润覃、周力行、周云先、谭耀武、张毅、余福生...
另外的照片上,都是曾经的那些人...
良久后,张浩站起身来,在警卫员的搀扶下,向着住处走去。
他终有一日会倒下,但国家和民族,不会因为他倒下而停滞不前。
那些被他影响过、改变过、点亮过的人们,仍然在各自的位置上,继续走着他们各自的路。
而这条路,正在通向一个更加广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