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一百七十章 诗会起风云 上 (第1/2页)
众人惊疑未定之际,花月楼的侍女们已悄然搬来桌椅,置于梨树之下。
又添了茶水点心,笔墨纸砚依次陈列于李隐面前。
样样齐备,在他看来,花月楼这一番操作,才算是周到,体贴,没有怠慢客人。
侍女看着他浅浅一笑:“公子请慢用!”
李隐微微一怔,旋即哑然失笑......
这是算准了他第二局必输无疑?
既已应战,自无退避之理。
少年抬眼望向高楼,喃喃自语道:“老板娘若此刻便端上那七杯灵酒,这银票,我可以不要了!”
楼上传来一声轻笑:“如此说来,你倒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雅士?”
“您想多了。”
李隐摇头,语气坦然,徐徐道来:“我是一个穷鬼。自小跟着师父,记忆中他就没富过,我也一样。”
楼上女人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
萍水相逢,她却莫名相信这少年所言不虚。
就在李隐捧茶落座于梨树下的那一瞬,陈灵儿终于回过神来,远远喝道:“慕容缺!你身边那两个人呢?”
电光石火间,少女似有所觉,急急朝凉亭望去......
可亭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白露与玉兰的身影?
一股怒火腾地蹿起,她厉声斥道:“你竟敢勾结两个骗子……速速将我的银子还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隐闻言一愣,仰头望天。
喃喃问道:“那谁,你不是说这一局我赢了吗?”
高楼上的女子亦是一怔,显然没料到陈家小姐竟翻脸不认账,输局之下还要耍赖。
她气极反笑,只得捏着丝巾,向那正从地上爬起、神色恍惚的青衣妇人传音。
青衣妇人闻言,先是呆住,继而扭头望向十一位长老、座上贵妇,又看了看凉亭中满脸不甘的陈灵儿,终是沉沉叹了口气。
......一众评判都听得吐血了,还有什么不服的?
还比什么琴技?
丢人啊!
她抬起头,朝凉亭中朗声道:“陈灵儿,这一局,你输了!”
“啊?”
陈灵儿惊呼一声,这才慌忙环顾四周。
只见七座凉亭里的公子小姐,个个萎靡不振,仿佛方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意气风发?
情急之下,她扬声喝道:“还有谁不服那家伙的?都站出来!我就不信了!”
可接连三声,竟无一人应答。
又或者说,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还陷在曲中余韵里尚未抽身,哪还顾得上树下那少年是输是赢?
赢了多少银两,与他们有何干系?
就连那十一位身为评判的长老与贵妇,亦面有菜色,彼此相顾,纷纷低声询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听来,少年一曲《秋风词》,铿锵肃杀,与先前玉兰姑娘的婉转愉悦相比,何止天壤之别?
可偏偏,谁也说不清道不明那其中的玄机。
或许,整座花月楼里,唯有高楼上的那位女子,真正听懂了少年弦外之音。
可她却懒得解释,只借主事妇人之口,淡淡吐出一句“你输了”,便算给了那骄傲少女一个交代。
“刷刷刷......”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树下少年,却无意间瞥见了那套桌椅茶点......显然,花月楼老板娘也已默认,这一局,是少年赢了。
李隐腼腆一笑,朝陈灵儿轻轻摆了摆手:“白露与玉兰姑娘,是怕您一气之下连她们也一并收拾……这会儿,大约已出了三江城。”
他说这话时,眼底却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恻然。
就像盘龙镇上那般。
少女自三江城来,白家公子却被逼得离家远走,成了人人口中的杀人狂魔。
而今日的白露,分明就站在陈灵儿眼前,却因自己一曲《秋风词》、因高楼女子那番话,悄无声息地消失于人前。
这,难道就是命运?
陈灵儿闻得此言,身子一软,跌坐下去,怔怔无言。
也不知她心疼的是那些银票,还是梦中那只丢失的小狗……
望着她这副模样,李隐险些笑出声来。
高楼女子说的那些话,他原也信了几分,可细细回味......他却真的不曾从少女身上嗅出那一缕淡淡的女人香。
大意了。
……
观礼台上,青衣妇人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七座凉亭里的来宾、花月楼的姑娘侍女,最终落在树下饮茶的少年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迷惘,旋即又恢复了从容。
她凝声道:“之前的琴技比试,是为文家小姐夺魁。而今,一年一度的三江诗会正式开始,诸位畅所欲言,各展其才!”
青衣妇人很是聪明。既然高楼女子不开口、树下少年不辩解,她便顺势宣布了此前比试的结果。
毕竟少年并未报名,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是与陈家小姐的一场赌局罢了,自然不能算作诗会正赛。
李隐对此毫不在意。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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