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对容璟到底心意如何? (第2/2页)
“容璟这个人吧,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遇上事儿又总爱一个人闷头扛着,实在气人得很。”
“可每回到了生死关头,他总是连命都不要地护着我,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又不是殿外头的石头狮子,人家拿命待我,我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动心呢?”
说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漫上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与迷茫。
“可是爹,动心是一码事,往后怎么走又是另一码事啊。”
“他是大燕的皇子,在咱们大雍当质子不过是权宜之计,早晚有一天是要回燕国去争那个位置的。”
“我好不容易才跟爹和母亲过上安稳日子,上有兄长护着,下有万贯家财享着,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背井离乡跑去燕国的。”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两条道上的人,我要是真把整颗心都掏出去,往后可怎么办啊?”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脆响。
沈晏听着女儿这番剖白,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乌黑的发顶,眼底满是怜惜与欣慰。
他原本还担心女儿年纪小,被容璟的舍命相护冲昏了头脑。
如今听来,这丫头心里比谁都敞亮。
却也正因为太清醒了,才把自己困在了两难的境地里。
“傻孩子,你能想到这一层,爹就放心了。”
沈晏轻叹了一声,指腹擦去她眼角渗出的一点湿意。
“只是有句话,爹还是得提醒你,如今你母亲刚刚登基,朝局初定,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皇室。”
“容璟到底是外男,又是质子,前些日子他重伤昏迷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醒转,再长久留在你这景和殿里,于你们二人的清誉,终归有碍。”
“我知道的,爹。”
沈惊雀乖巧地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来,重新坐回绣墩上。
“姬师父说了,他背上的外伤已经在收口了,再将养个把月就能下地,等他身子骨好些了,我立马就让人把他送回懒园去,绝不给母亲惹麻烦。”
她扯了扯沈晏的袖子,仰起小脸,带着几分讨好地央求道。
“不过在他搬走之前,爹,您就别去敲打他了成不成,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能理清楚的。”
沈晏看着自家女儿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哪里还硬得起心肠。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行了,爹什么时候做过棒打鸳鸯的恶人,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受了委屈只管回来找爹和你母亲撑腰。”
说完,沈晏脸上的神色忽然严肃了起来。
“还有一桩正事,爹过来也是特地要叮嘱你的。”
“成国公如今尚未落网,手底下难保还藏着什么亡命的死士,这两日京城内外都在戒严搜捕,你就算觉得宫里闷得慌,也万万不可偷溜出宫,听见没有?”
沈惊雀闻言,脸上的神情也郑重起来。
那老东西连炸毁太和殿这种绝户计都使得出来,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疯狗性子,要是潜伏在暗处反扑一口,怕是又要闹出人命来!
“爹您放心,我惜命着呢,绝不往宫门外头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