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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药车拆了,十二根封岸桩一起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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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药车拆了,十二根封岸桩一起拔 (第1/2页)

    第一根封岸桩落下时,铁爪扣住了药车的影子。

    三声锤响过后,湿泥里裂开六道黑纹。纹路沿着车轮往外爬,碰到第二根桩便亮起一线暗红。

    赤甲修士把白旗插在两桩之间。

    “太玄征行东营,方鹤岭。”

    他报完姓名,抬手指向独轮车。

    “封岸线内,舟、锚、索、车一律暂扣。人可从西口离开,药留下验明来源。”

    所谓西口,是四十八名步营弟子故意留出的两丈缺口。

    缺口外竖着六块回征牌。

    南浅滩的青云外门若从那里走,名字便重新接回征行册;不走,等四十八根桩合围,连退进林子的路也会被铁爪封住。

    黑脸弟子望了望自己的传讯木牌。

    牌面依旧没有妹妹的消息。

    “你们封岸,为何扣药?”他问。

    方鹤岭没有看他:“征行司毁了十二舟,岸上物件须先清点抵损。你既已脱征,无权问。”

    “舟是你们自己压翻的。”

    “去西口把名字接回来,再同我说话。”

    两名步营弟子抬起第二根桩,往药车后轮三尺处砸下。

    陈记老汉扑到车把前:“车是陈记的,药是按五个人名字分的。你验哪一宗?”

    “车入封岸线,便验征行损。”

    方鹤岭抖开一张红边封岸令。纸上只有太玄征行司印,没有围山席印;令尾写得很窄——不得越过独立门庭界碑,不得破阵入门。

    他没打算进落星岭。

    他只要封住河岸,把药车和三百名脱征者一起赶进西口。

    “半个时辰。”方鹤岭道,“四十八桩闭岸。车不走,人便绕着车一起留下。”

    秦长青站在车侧,先看了西口,再看南滩。

    六块回征牌后面没有刀,也没有锁。可每块牌底都接着一根细银线,银线没入半座总舵。谁从牌下走过,昨夜断掉的征纹便会重新缝回腕上。

    方鹤岭留的路,只通回原来的舟座。

    第三根桩被抬了过来。

    “药拿下来。”秦长青道。

    陈记老汉愣住:“拿下来放哪儿?”

    “拆车。”

    老汉握车把的手背鼓起青筋:“这是我吃饭的车。”

    “我赔。”

    “你账上还欠我七日药钱!”

    “一起赔。”

    “你拿什么——”

    秦长青把左手按在车辕上,右手仍藏在破袖中。

    “先欠。”

    陈记老汉瞪着他,鼻翼动了两下,忽然从腰后拔出柴刀。

    “车轴归我,轮箍也归我。你敢说拆干净,我就把七日药钱翻一倍。”

    “好。”

    “两倍!”

    “记两倍。”

    陈记老汉一刀劈开捆药的旧绳:“姜姑娘,抱药。”

    姜璃先把小禾剩下的半包单独塞进怀里,又将阿南、小满、林晚娘三包交给叶红鸾和灰狼。她没有把药递给南浅滩的外门,也没有叫人护送,只让陈记老汉把四张名签一张不少地系回包口。

    “药离地。”她道,“别踩泥,封岸纹会追湿气。”

    方鹤岭侧过头:“看得懂封岸桩?”

    “看得懂药。”

    姜璃用铜针挑起一点桩边湿泥。泥中混着暗红油脂,遇到她指尖余火便缩成三角小珠。

    “它借湿泥走纹。泥干,纹就慢。”

    “慢也会走。”方鹤岭道。

    “所以我没说烧干整条岸。”

    第四根桩落下。

    三锤开爪,暗红纹已连成半弧。叶红鸾蹲到泥边,手指没碰纹路,只让灰狼沿车外走一圈。

    灰狼的左前爪不敢着力,每隔两步便用鼻尖拱一下地面。绕到断车辙西侧时,它打了个喷嚏,刨出一片发白的碎砾。

    “这里没油味。”叶红鸾道。

    陈记老汉立刻摇头:“下面是旧桥铺剩的石渣,只有一掌深。车轮一压就陷。”

    “人走呢?”

    “一个一个能过。药包能过。三百个人挤过去,石渣全翻进泥里。”

    叶红鸾抬眼看南滩。

    那边的人也听见了。

    有个瘦高外门背起昏迷同伴,朝碎砾地走了两步,又停下。他身后还有人扶伤、抱湿衣、捡散落的宗门腰牌。三百人里,能独自行走的不足两百。

    若一拥而上,封岸桩不用合围,他们自己先会把窄路踩没。

    秦长青没有替他们排队。

    他对年轻守碑弟子道:“你认得他们。”

    守碑弟子还坐在车轮旁,虎口的布已经红透:“只认得七十几个。”

    “够了。”

    “怎么走?”

    “你定。”

    守碑弟子抬头看他,像想问一句。第五根桩的锤声压下来,他没再问,拖着裂钟槌站起半截,最后还是由黑脸弟子架住胳膊。

    “能自己走的,先别动!”他朝南滩喊,“背伤员的站碎砾右边,丹堂、药堂出身的去看昏迷的人。谁敢挤,后面的人先把他腰牌扔河里!”

    瘦高外门把昏迷同伴往上托了托,第一个站到右边。

    没有人喊归顺。

    一条歪歪扭扭的队列慢慢分出来。

    黑脸弟子怀里的传讯木牌忽然亮了。

    亮光只维持两息,牌面便浮出一行极细的青字:丹堂丁七铺,家属药暂缓,待征行名归册。

    他把木牌捏得咯吱作响。

    年轻守碑弟子离得最近,低声问:“你妹妹?”

    “嗯。”

    “你可以走西口。”

    黑脸弟子抬眼看向六块回征牌。每块牌都擦得很干净,仿佛只要从下面走一遍,昨夜压在三百人腕上的银环、十二舟里的落锚锤和断桥下的黑链便都能算成误会。

    方鹤岭也看见了木牌亮光。

    “归册后,丹堂自然复药。”

    “多久?”黑脸弟子问。

    “东营只管回征,丹堂何时发药,自有丹堂规矩。”

    “又是一张空签。”

    “至少给了你路。”

    黑脸弟子沉默片刻,把传讯木牌重新塞回胸口。那是他眼下唯一能知道妹妹死活的东西,他没有摔,也没有装作不在乎。

    “我会回青云。”他说。

    守碑弟子看向他。

    “我妹妹在那里,我得回。”黑脸弟子抬起木锤,指向西口牌下细银线,“可我不从这个口回。昨夜他们用我的名字压锚,今日又用她的药把名字缝回去。我要回,也是从青云山门走进去问。”

    他转身扶住守碑弟子,把碎砾右侧的位置让给第二个背伤员的人。

    “眼下先送伤的。”

    方鹤岭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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