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失火损失 (第1/2页)
次日一早,张三郎带着周安和陆秋成往县衙走。
周安换了身洗得发白青布衫,腰间束带扎得紧。如今的周安不再是江家公子,自然无法像之前那般大手大脚花钱。
周全尽管升了押司,比江家可是差得太远,何况他又不曾存钱。
不过,凡事有失有得。手中没钱的周安,很快褪去纨绔子弟习气,皇甫芸反倒待他比从前亲近些。
她不是甘于贫寒,只是觉得富家公子与自己不是一路人,自然敬而远之。周安“落魄”了,两人来往轻松,感情反是渐渐培养起来。
比如周安身上这件青布衫,只因阿芸帮忙洗过一次,这小子整日穿在身上不肯换,每每趁阿芸浣洗衣物时,涎着脸前去求助。
周安昨夜睡得早,今日便觉精神头十足。
一路上跟张三郎念叨昨夜读的那篇策论,说“牧民者当先养其力”这一句,他觉得跟《孟子》里“有恒产者有恒心”能对得上。
张三郎打着哈欠敷衍,陆秋成背着旧木箱,听得嘴角直抽。
不多时,马车到了县衙东角门,三人下车后,王朝掉转马头赶回进士巷。
进了东角门,才走片刻,周安脚下一停。
他愕然发觉弓手营房那边焦黑一片,梁柱歪着,瓦砾堆了半院子,几个杂役正拿着铁锹清理。
烟味还没散干净,混着水汽和焦木头的气味,呛得直打鼻子。周安张了张嘴,回头看了张三郎一眼,“张三叔,这……昨夜走水了?”
张三郎摆了摆手,“到了公事房再说。”
周安闻言,只得把后半截话咽回去。
到了签押房,方知默已经把茶沏好了,他见陆秋成也来了,连忙给他倒上。
张三郎便先打发周安,“你既然好奇,现在就去把昨夜的损失理一理。弓手营房烧了几间?里头家什烧了多少?”
“草料棚连带草料,灭火用坏的桶、盆、唧筒、麻搭,还有尸首的棺木钱。一样一样录册,价按市面上的行价算,过午报给我。”
周安应了一声,拿了纸笔,转身就要走。
张三郎叫住他,“安郎慢着,你打算怎么录?”
周安想了想,“烧了几间录几间,坏了多少录多少。”
张三郎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那我随便叫个帖书去就行了,何必叫你?若是只想眼前事,那你如何长进?”
周安脸上一红,不安地站住了。
张三郎把茶盏搁下,慢悠悠地开口,“你录了烧毁营房五间,可弓手住哪?烧了草料,今日骡马吃什么?坏了桶盆,昨日前来救火的百姓,拿什么打水?”
“棺木钱好算,受伤弓手抚恤,有功吏役的赏给呢?修房的钱也好算,工期呢?这五间房是明天就能住,还是得先搭棚安置候班弓手?”
周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脸上更加红了。
张三郎微微笑道,“安郎,这便是真正的实务。我不要你只录已经烧掉的损失,我要你录烧掉之后,还得再花费多少,才能把这一摊子撑起来。”
“你算得越细,我就越省心。算得超前,后头就不乱。做事要举一反三,不能只当传声筒。这就是录事与主事的区别,你可明白?”
周安站在原地,把这话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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