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二十亿募资意向 (第1/2页)
当陆泽走出电梯,穿过远星资本的交易大厅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被刻意压抑的躁动。
大厅里的交易员和分析师们都在各自的工位上盯着屏幕,键盘声依旧密集,但当他经过时,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偏转那么零点几秒。
那种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汇报请示,而是夹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亢奋和敬畏。
陆泽没有理会这些细微的环境变化。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玻璃门。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在正中央,电脑键盘的旁边,伊莎贝拉像往常一样放好了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以及当天的重要媒体简报。
而在那叠简报的最上面,单独放着一本杂志。
标志性的红色边框,大面积的暗色调废墟背景,以及正中央那一枚孤零零竖立着的黑色王棋。
《时代》。
陆泽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这个昨天还在排版印刷、今天清晨就已经铺满全美报刊亭的封面上。
他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早在几天前,《时代》周刊的图片总监极其执着地要求安排一次封面拍摄时,陆泽的确拒绝了他们。
但他心里很清楚,一家像《时代》这样的老牌新闻周刊,在面对一个横扫了过去两周所有头条、让法国总统和美国总统候选人隔空交火的新闻核心时,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当事人“拒绝配合”就放弃选题的。
他们一定会做。没有真人照片,他们就会用插画、用概念图、用各种视觉隐喻来填补这个空白。
陆泽真正在意的,是他们会用什么隐喻。
如果封面画的是一只在幕后操纵提线木偶的黑手,或者是一双在黑暗中窥视市场的眼睛,那说明主流媒体依然倾向于把他塑造成一个“利用漏洞的阴谋家”或“破坏市场的操纵者”。
那将意味着他周一发出的那份强调契约精神的声明、他过去做到塑造自身形象的公关,在传播学上失败了。
但现在,他看着封面上那枚线条冷硬的黑色国际象棋,以及下方那行白色的“THE LAST MAN STANDING(最后站着的人)”。
陆泽拿起那本杂志,端详了两秒钟。
这是一个高级而克制的视觉定性。
国际象棋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边界明确的规则,代表着绝对理性的算计。
它告诉读者: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这满地代表着雷曼、AIG和欧洲银行的废墟残骸,不是被某个破坏者用锤子砸碎的。
这是一场在规则框架内进行的、公平却残酷的智力博弈。
而这枚黑色的王棋,没有作弊,没有掀翻棋盘。
它只是比所有人都更懂规则,算得比所有人都深,然后在所有人都因为走错棋而倒下的时候,作为唯一的胜者,留在了棋盘上。
这是陆泽并不排斥的一种定性。
它冷静地剔除了“非法操纵”和“阴谋论”的毒素,将他的行为合法化、智识化了。
哪怕这个封面依然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冷酷,但这恰恰是华尔街和顶级资本圈最崇拜的特质。
“时代周刊的编辑部里,有个很懂行的人。”
陆泽在心里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他随手把这本将在未来几天内引发全球无数解读的杂志推到了桌角,不再多看一眼。
封面和名声,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副产品。是用来拓宽护城河和降低交易阻力的工具。
他点开电脑屏幕,输入密码,唤醒了沉睡的系统。
比起一本杂志的封面,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份文件。
那是格雷戈里·弗莱明在凌晨两点发来的一封加密邮件:
远日点首期事件驱动旗舰基金的LP(有限合伙人)认购意向汇总表。
陆泽点开附件。
表格最底部的加总栏里,赫然显示着一个数字:$2,150,000,000。
二十一点五亿美元。
陆泽的目光在这个数字上停留了片刻,略微意外的眨了眨眼。
这支基金从弗莱明入职、开始搭建架构,到把私募配售备忘录(PPM)通过大摩的财富管理渠道以及弗莱明个人的私密网络发出去,满打满算,不到五天时间。
在2008年10月初的这个时间节点上,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华尔街募资合伙人感到荒谬的速度和规模。
要知道,现在的华尔街正处于流动性绝对冻结的冰川期。
信贷市场死了,同业拆借的利率飙升到了天上。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对冲基金,现在每天接到的都是LP疯狂的赎回请求。
机构投资者们像受惊的鸵鸟一样,把资金从所有风险资产里抽出来,死死地抱住短期国债和现金。就连高盛和大摩这样的百年巨头,都在为了几十亿的救命钱而被迫接受巴菲特和中东人极其苛刻的注资条款。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捂紧钱袋子、高呼“现金为王”的时刻,远日点一个刚刚成立、连正式的办公室都还在装修的新平台,仅仅靠着一份几十页的PDF文件,在五天之内,就收到了超过二十亿美元的真金白银的认购承诺。
陆泽滑动鼠标,开始仔细审视这份表格上的认购名单。
排在第一行的,是一个毫不意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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