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玉脉通灵日,姜家当兴 (第1/2页)
渺渺那个小丫头在庄子上怎么过的,吃的什么住的什么,冬天有没有炭火烧,夏天有没有凉席垫。
姜恒统统不知道。
他只知道德叔每个月递一回消息,说“小姐一切安好”。
现在他站在湖边,看着湖心亭里那个浑身还带着金光的小孙女。
刚才那道冲天的灵光,满园枯枝一夜回春的动静,还有老祖宗传了几百年的预言在她手里成了真。
这颗明珠被他扔在乡下,蒙了灰尘。
姜恒睁开眼。他的眼眶有些热,但他端了几十年的太傅架子,那点热意让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德叔那边看。
“吩咐下去。”
德叔躬身:“老太爷请说。”
“渺渺的月例银子再提一倍。全府上下,从管事到粗使丫鬟,从今往后都听她的命令。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
德叔顿了顿,垂首应道:“是。”
姜恒又看了湖心亭一眼。
渺渺已经从亭子里走了出来,沿着曲桥往岸边小跑着过来了。
她跑得不快,怀里揣着什么东西,跑两步还伸手按一下,怕掉了。
跑到岸边的时候,她仰起脸来看姜恒,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眉心那个凤印还没完全消下去。
“祖父,”她喘了口气,“你站这儿看了多久了?”
姜恒蹲下来,平视着那双眼。
他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在舌头下转了几圈,最后涌上来的却是一句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渺渺,祖父真是对不住你。”
渺渺眨了两下眼。
她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祖父,此刻蹲在她面前,眼眶发红。
她想了想,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帕子包好的玉佩,递了过去。
“祖父你看,”她把帕子掀开一角,露出里面完完整整的玉佩,“修好了。”
姜恒低头看着那块玉。
玉上的凤凰栩栩如生,尾羽处流转着一丝金光,安静地卧在她的掌心里。
他没接那块玉,而是伸手把渺渺连人带玉佩一起圈进了怀里。
抱得很轻,像是怕把她弄碎了。
渺渺被他搂着,脸埋在他前襟上,闷闷地说了句:“祖父你要把我勒死了。”
姜恒赶紧松了松。但他没放开。
德叔站在后头三步远的地方,默默地把头又低下去了一些。
渺渺把玉佩重新塞回怀里,伸手拍了拍姜恒的后背。
跟上次拍她爹姜衍那两下差不多的力道。
“行了行了,”她小声嘀咕,“月例银子翻倍就行。别的以后再说。”
“嗯,祖父以后都听你的。”
……
京城这几日茶余饭后,只有一个话题。
东街卖包子的王婆子掀开笼屉,跟隔壁摊的刘婶叨叨两句:“你看见了吗?就昨天,姜府那边一道金光直直地戳上了天,我在巷口收拾摊子,那光把我手里的铜钱都照得发亮。”
刘婶把韭菜捆扎好,头也不抬:“看见了看见了。我家那口子还说是不是哪里走了水,专门跑巷口去瞧,结果那光是从姜府方向来的,半天才散。”
“听说是姜家二小姐弄出来的。”
“就是那个刚从柳家庄接回来的?”
“可不!眉心有颗朱砂痣的那个。都说她是真正的凤脉传人,老祖宗传下来的命格,了不得。”
类似的对话从城南传到城北,茶楼里说书先生把说辞都编好了。
宫里也来人了。
来的太监姓孙,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一张脸。
孙太监匆匆进了姜府大门,后头跟着两个小内侍,一人捧着一卷圣旨,一人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盖碗,碗里是什么瞧不清楚。
姜恒亲自在前厅迎接。
孙太监开门见山:“太傅大人,陛下让咱家来问问姜二小姐,昨夜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东西。陛下说,府上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宫里能帮衬的自然帮衬。”
姜恒拱手:“有劳孙公公跑一趟,小孙女在拂云院,老臣这就让人去请。”
孙太监摆了摆手:“不劳太傅,咱家自己过去就成。陛下交代了,要亲眼瞧一瞧二小姐。”
拂云院的院门敞开着。
孙太监走进去的时候,渺渺正蹲在院子里的花圃边上拿小铲子松土。
她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袄裙,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手腕,手里拿着一柄巴掌大的花铲,吭哧吭哧地往土里挖。
林嬷嬷坐在廊下纳鞋底,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行礼,渺渺头也没回地说了句:“嬷嬷坐着吧。”
孙太监在院门口站了,清了清嗓子。
“姜二小姐接旨。”
渺渺把花铲往土里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孙太监跟前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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