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为什么? (第2/2页)
管,以你被惯坏了的性子,难道要为父亲眼看着你在外漂泊,居无定所?”沈渊眼眸含泪,一片真切,“我若真的恨你,真的想你去死,何须费尽心机留你性命,又亲自守着你?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对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下死手,小云,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从小你要什么就有什么,爹是真的爱你。”
聂施云唇瓣失了血色,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愠怒,指尖攥紧了身下锦被,褶皱深深:“用这种方式?这是你的歪理!”
沈渊语气耐心缱绻:“小云,我承认,我爱你母亲比爱你更甚,但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沈渊唯一的女儿。”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悬在她肩头半空:“你气我,恨我,怨我,我都受着,可你不该拿自己的身子赌气,下人说你水米不进,身子本就孱弱,如何扛得住?伤口未愈,再饿出病根,日后岁岁年年都要遭罪,爹爹利用你是真,但爹爹更心疼你。”
桌上温热的米粥袅袅腾起白雾,清甜的米香漫开在整间屋子。
沈渊侧过身,将粥碗端起,温度适宜,不烫不凉,是他亲自试过的温度。
他垂着眼,语气温柔:“服软不是认输,顺着爹爹一次,不是你妥协,是你懂事。只要你肯好好养伤,你想让爹怎么认错,爹都认。”
聂施云颤抖着眸子看他,心中升起复杂的情愫。
惊讶,恐惧,眷恋,疑惑。
为什么人可以做到如此多变。
从小对她极尽宠爱,就算身子孱弱,聂府事务繁多,每日也要抽出空闲时间来陪她玩耍,陪她修炼。
会在她练剑时坐在一边,浅笑着说小云进步真快,爹爹今日有礼物。
会在冬日她畏寒之时,半夜怕她冷,身披大氅前来守着下人加暖炉。
这些都不是假的,但为什么这样好的父亲,会在一朝突然变了脸色,毫不犹豫地将她绑起来,放入万毒窟。
“小云,”沈渊淡淡开口,“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女儿,我的确从未对聂昭有过真情,但对你,是一直放在心尖上,真的想护着你长大的。我从未想过要逼你至绝境,自始至终,我只想让你安安分分,留在我身边。”
聂施云愣愣地看着他。
这是养大她的父亲,是她从小到大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清香温热的米粥喂进嘴里,一路暖到胃里,凉透的身体开始有了些热意。
“砰——!”
门被骤然推开。
“看看你做的好事!”
聂倾意将一卷纸狠狠拍在沈渊脸上:“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拿百姓炼尸人。”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聂施云,按下火气:“给我出来。”
聂昭跟在身后,冷冷抬眼。
沈渊放下粥碗,轻轻皱眉,被打到的侧脸火辣辣的疼,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页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