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可悲至极 (第1/2页)
聂昭冷冷看去,低声斥责:“你还帮他说话?!”
聂施云下意识噤声,胸口起伏,眼中蓄起眼泪。
她扶着床边起身,跪下磕头,整个人深深埋在冰冷的地面:“母亲,你闭关数年,从未教养过我,姐姐远赴风华宗,是父亲给了我疼爱,是父亲告诉我,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她清瘦的肩背颤抖,眼泪滚落:“是父亲给了我希望,在万毒窟的时候,我恨他,恨他骗我,恨他利用我,但就算做梦,我也会梦见父亲来救我,他是我最依赖的人。”
“母亲,我知道父亲罪孽深重,我不求您饶恕他,您把他关起来吧,罚他每日抄诵经书,罚他禁足一生,”聂施云声音颤抖,“您留他一条性命,我。”
她哽咽道:“我不想爹爹死。”
她全身颤抖,往日呼风唤雨的聂二小姐,如今也如败犬一般,匍匐跪在地上,乞求垂怜。
沈渊全身僵住,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不可置信的复杂情愫。
“阿云,”聂昭拉她的手,心酸难忍,“你起来,你别为了他跪!”
“姐姐,”聂施云握住她的袖子,眼泪滚滚而下,“我知道父亲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养我长大,二十多年,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亲人,我不想他死。”
“我不想他死,阿姐,”聂施云摇头,“你怎么罚他都好,你不要杀了他,好不好?”
沈渊眼眶泛红,轻轻嗤笑一声,似乎是不屑:“用不着谁给我留一条活路,聂昭,你想要我这条命,我给你便是。”
他这副身子,进万毒窟是死路一条,被关禁一生,见不到他想见的人,那更是连死都不如。
聂昭抱着哭得全身颤抖的聂施云,冷眼看去。
沈渊一身素色长衫,衬得面容俊秀苍白,病气沉沉,连日心力交瘁,让他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他抬手握住房中悬着的一柄窄刃短剑,金属摩擦鞘口,发出冷冽的一声轻鸣,寒光映在他眼底。
谈随亭下意识护住了身边的谢未醒,指尖轻轻凝起灵力。
死前还要拉一个垫背?
聂倾意手指骤然攥紧,冷冷道:“阿渊,我是聂府家主,已经给了你我能给的一切,但我不知,你为何还是不知足。”
沈渊脊背微微晃了晃,久病的躯体本就亏空,此刻握着剑锋,苍白的肌肤衬得寒刃愈发刺骨:“阿意,没有人能忍受爱人身侧有其他身影,没有人能忍受眼睁睁妻子被逼迫至绝望地步,南川聂府有错,叱地有错,这世俗毁了我一生,我恨她们。”
他终于侧过头,看向哭得泪眼模糊的女儿,眼眸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执拗,叫人后背生寒:“云儿,我利用你,伤害你,挑拨你与聂昭反目,但我对你好,是真心,如果不是你这十余年来为我撑着一口气,我未必能在聂府活下去,更别提报仇。”
“我不是个好父亲,”他眼尾猛然坠落一滴泪,“但你是个好孩子,下辈子别遇见我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用力。
“爹爹——”聂施云骤然睁大眼。
聂倾意全身一僵:“阿渊!”
锋利剑刃划破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雪白的颈侧汩汩淌下,浸透素色衣襟。
沈渊身子剧烈一颤,手中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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