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巫山楼 (第2/2页)
聂昭皱眉:“为何?”
“沈渊不是刚走?你名义上的父亲,”谢未醒道,“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叱地凰女,天命所归,昨天死了爹今天就来逛花楼,前途简直一片黄橙红绿紫。
“不必,”聂昭冷淡回答,“父辈死了,南川女子可以不服丧。阿云穿丧服,是因她受养恩于沈渊,我不同,我从小离家,亦不是他亲生血脉,无任何孝道可尽。”
几人走进巫山楼,眼前回廊蜿蜒,楼上纱帘半卷,隐约可见人影凭栏,小厮婢女皆衣着雅致,世家贵客聚于一堂,却并不嘈杂。
一位蓝衣男子上前,面容清秀俊俏,眼睫低垂:“各位客官,请随我来。”
几人跟着他穿过混着淡淡兰花香与麝香的回廊,细碎明珠琉璃穿成链络,发出清脆之响。
还没来得及进观景台。
“你说什么?”一道女声传来,骄横霸道,“我就要她,别的都不行。”
“小姐,”婢女皱眉解释,“这是咱们巫山楼的艺倌,不能陪您喝酒赏月。”
旁边一位女子站立,低垂着眼,似乎是害怕。
“这不是叱地花楼吗?”谢未醒看了一眼,“怎么还有女艺倌?”
“叱地虽制度封建,但民风彪悍,”聂昭冷冷解释,“女子位高权重,部分有同性之好,也是正常。”
沈春日唇角抽搐,半晌吐出一个发自肺腑的:“哇。”
“艺倌怎么了?”那骄横女子冷冷道,“本小姐想要什么得不到,凭你们也敢拦?”
“这谁啊说话这么狂,”沈春日偏头低声问,“师姐,你认识吗?”
“我很小就离开叱地了,”聂昭冷冷道,“不清楚是哪家纨绔。”
那位带他们上来的蓝衣侍从上前一步,弯腰作礼,面上带着浅浅笑意:“小姐,巫山楼有专为您陪酒赏月的倌人,想必您是吃醉酒,心里头高兴,这才赏脸咱家艺倌,但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为难我们,也别坏了巫山楼的规矩。”
进退有礼,看样子大概是个小管事。
那女子一把牵住旁边艺倌的手,面上勾出一个挑衅的笑:“她今日我要定了,你们巫山楼有种就把本小姐赶出去,看今日你们这巫山会还办不办得下去。”
侍从神色一僵。
眼前这位大小姐的母亲可是云家家主,在南川的地位仅次于聂府,父亲又是北御司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云以薇轻轻勾唇,随意扔出几颗零石头,滚落至地面,泛起轻响,腰间云型玉佩一闪而过:“怕了?还不快滚。”
聂昭轻轻眯眼,淡淡道:“我知道她是谁了。”
云纹玉佩,除云家直系女子不可佩戴,按眼前这人年纪来推,除了那位,没有别人。
谢未醒没反应过来:“嗯?啥啊。”
话音未落,旁边聂昭骤然出手。
谢未醒吓得全身一抖,有点炸毛地一把抱住旁边的谈随亭,眼中只看到一道火红残影。
“砰——!”
聂昭掐着对方脖子进入包房,抵在门梁上,单手将人按死,眸色平静,带着淡淡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