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风定,场收,道寂! (第1/2页)
青白玄光自两人足下漫卷而出,铺展天地,横亘塔门石阶,覆满天枢塔整座地基。
此场无光焰灼烈,无雷霆威势,平平淡淡,稳稳定定。
稳如厚土载万物,静如苍天定十方。不侵不伐,却自成一界法理,凌驾此间诸天道则。
高空四方天骄,首当其冲者,焱日圣子东方曜,瞬觉道途滞涩!
他足下轮转不息的赤金日轮,煌煌火道垂落凡尘,甫一触碰青白道场边界,骤然被无形法理托定悬空。
日轮依旧旋动不休,可万丈火韵彻底沉落不得!
烈焰焚不软塔门,炽光化不开石阶。
东方曜半步后撤,非是心生怯意,而是自身焱日天道,在这片陌生道场之中,彻底行不通途!
如同平地行路,脚下忽生无形天幕,踏不实,破不开,推不动,天道火道,尽数受制!
南侧悬空冥河,滔滔黑水自天幕裂缝倾泻而下,欲吞万古城地界。
可黑河漫至青白道场边缘,瞬间凝滞止步!
非是外力格挡封阻,而是整条冥河道韵,无根无凭,无水可行!
黑河内浮沉无数怨魂幽影,原本张口嘶吼,贪噬生灵,此刻尽数止寂。
一张张惨白面孔齐齐抬首,茫然仰望场上青白玄光。
河水逆流沉潜,尽数退归地底,千年冥河大道,在此场之中,自行溃褪,自行失根!
西境漫天凝霜,万千冰锥悬于塔顶长空,森森寒煞压城。
可青白光华掠空而过,覆落霜刃之上。
漫天冰锥不融于火,不化于温,是寒冰道则自行崩坏!
极寒法理被人道场义盖过,凝霜不知何为凝,结雪不知何为结。
冰锥尖端坠落细碎水珠,水珠落地,遇场即消,化作一缕淡淡白气,散尽无形。
北境雪族雪无痕神色骤变,身形连退两步,眉间雪印黯淡无光,一身极寒道韵,彻底受制。
东荒战天穹立身金色古战台,脚边九十九枚上古战钉,镇地锁疆,破法固界!
可道场铺开之际,枚枚战钉次第黯淡失辉。
战钉钉入青白光幕,如落深水,如陷虚空,镇不住土石,锁不住地脉,定不住道疆!
纵横东荒万古的战道法理,在此彻底落空!
四大天骄,四道绝顶大道。
焱日焚天,冥河吞地,霜雪覆世,战钉镇疆。
四尊盖世道统,落入这片青白人道道场,恰似四粒石子坠湖心。
可起涟漪,难掀狂浪!
世间天道万法,尽数被此方人间道义,稳稳压落!
场中,白璃轻轻松开苏清南掌心。
她缓步踏出一步,足下青霜道纹随光蔓延,步步生寒,步步承道。
转瞬之间,止步战天穹身前三丈之地,静静立身,不卑不亢。
战天穹体魄巍峨,如山似岳,高出白璃两个头颅,肩背宽阔如壁,拳面上古战纹灼灼生辉,霸道战威横贯四方。
可此刻,他一身无上战纹,在青白道场之内,明暗飘忽,如风中小烛,虚浮不稳!
白璃抬眸,清冷声线漫落长空,字字通透:
“你以战道镇我溟妖血脉,封我本源多年。”
“今日,我之血脉,我自解之!”
话音落,她掌心凝出一层极薄纯青霜韵。
霜气不向外杀伐争胜,尽数内敛归身,浸透经脉,沉落丹田,直抵被上古镇印封禁的溟妖本源深处!
溟妖血脉,至寒至阴,可承万古霜雪,亦可纳九天明火。
沉寂多年的寒血,被自身霜韵彻底唤醒!
一瞬之间,极寒本源逆涌周身!
自足底升巅,自指尖覆发,寒火交织,遍历全身经脉骨血!
发间沧水簪骤然大亮!
簪尾九瓣青花层层绽开,瓣瓣托举星辰纹路,九道星华同耀,垂落一圈青白光罩,稳稳笼住白璃周身!
嗡!!!
战天穹周身炽金色战纹,应声黯淡一分,霸道战气层层溃散。
白璃抬掌,平平拍出一掌。
无劲风,无气浪,无惊天威势。
掌势轻缓,质朴无华。
可掌印落处,战天穹重甲表层瞬间浮起一层薄霜!
霜寒透甲,侵纹入肉,顺着甲胄缝隙,直渗肉身经脉!
战天穹垂眸凝望胸口霜痕,身形不由自然后撤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三步落地,寒霜已攀至肩头,侵压战道根基!
他咬牙聚力,双拳轰然对撞,金色战光炸裂周身,硬生生震碎覆体寒霜!
可终究,他退了。
白璃收掌,轻步回撤,重回苏清南身侧,再度伸手落入他滚烫掌心。
一手极寒,一手极暖,寒热相融,彼此相护。
苏清南抬步上前,孤身立人道中央。
九道圆满星纹灼灼通明,掌心火种蕴藏天地,可他不催焚天烈焰,不展绝世剑光。
只单单抬手,掌心平平朝东方曜方向一推。
无火,无光,无罡,无威。
可高空悬转的赤金日轮,骤然一沉!
不是外力镇压,是焱日天道,自感法理低微,自行垂落,自行收敛!
东方曜双手合十,拼尽全力托举日轮,欲稳焱日道基!
可高悬天顶的至尊日纹,纹丝不动,被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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