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最大军头一次性体验卡 (第2/2页)
么意思?
意思就是谢宏甚至可以凭借这个铜牌,让陶氏听他的话,即便是他让陶侃出兵,陶侃也会同意。
这东西何止是贵重了。
“且收起来,以后若有所求,可派人持此物来寻老夫。”
这相当于东晋最大军头一次性体验卡啊。
谢宏强忍激动,郑重把铜牌收了起来,旋即朝陶侃行了一礼:“陶公厚意,晚辈愧不敢当,公以军功报国,晚辈以务实报国,殊途同归。”
陶侃眼睛又是一亮。
谢凤至真如道真信上所言,出口每有妙言。
易经中便有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而嵇康也曾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写了殊途而同致这句话。
谢氏子改了一字,更显得精妙准确啊。
我错了,此子不是大儒,他或能成为儒宗啊。
闲谈之余,陶侃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谢郎在彭泽一县费了如许心力,所为者何?”
谢宏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亲自给陶侃添了茶,这才缓缓道:“晚辈不敢欺瞒陶公,有些事,总是需要人去做的,彭泽模式或可推行天下,国富民强,继而……北定江山。”
陶侃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郎想北伐?”
“我想试一试。”
陶侃缓缓摇头:“非十数年之备,再倾国之力行事,否则北伐必败,你不为权臣,北伐亦是遥遥无期。”
陶侃说得一点没错。
东晋真正无限接近于北伐成功的,一个是刘裕,一个是这个时候在一旁端茶送水的桓温。
但桓温三次北伐,第一次就因粮草不济撤军。
第二次虽然短暂收复洛阳后留兵戍守,但他选择了南撤,收复的司,豫、青,兖四州全部得而复失。
而第三次北伐更是在枋头因粮道断绝被前燕击败。
当然,要说最成功的是刘裕,刘裕两次北伐先后攻灭南燕,后秦,收复了山东,河南,关中的大片故土,甚至一度攻克长安,使得东晋的控制疆域达到了立国以来的峰值。
七分天下有其四,这东晋所有北伐中实际灭国,拓地最广的一次。
但刘裕他娘的篡了,等于是在给自己打江山,不算为了晋室。
谢宏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低眉顺目在自己面前当僮仆的桓温,不由得暗自好笑。
这小子其实也想篡,可惜没胆子,只想求个九赐,结果没能如愿。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行则将至的思想源头来自荀子修身中的道虽迩,不行不至。
陶侃又是在心头惊叹谢宏的才学。
“晚辈现在能做的不多,但做的每一件事都可算作是在为北伐铺路。”
在不同的人面前,必须要有不同的人设,这才能方便他游刃有余。
他当着王导,司马绍的面,人设是一个社稷之臣。
而当着陶侃的面,则是一个锐意进取之人。
陶侃是军头嘛,要说最看重什么?
自然是军功了。
而哪一样军功最大最重?
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不!
灭国!
陶侃也想灭了刘赵,羯赵,恢复故土。
但他不是祖逖,也绝对不会当刘琨。
他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北伐不是靠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喊两句口号便能做的。
但他却从谢宏这个晚辈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
但自己能看到那一天吗?
陶侃太清楚当下朝堂之上和士族的打算了。
偏安一隅。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县吏,每天做的,就是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然后等一个机会的到来。
所以才有了如今的高位。
他也比王敦,郗鉴,祖逖,刘琨,周访这些同时代的豪雄站得都稳。
而现在他从谢宏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陶侃看着谢宏忽然笑了。
“老夫对谢郎的舞台剧很有兴趣,谢郎可否为老夫解惑?”
谢宏差点被陶侃闪断了腰。
老陶啊老陶,我怕你沉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