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梁祝首演 (第2/2页)
这也成为了后世感慨仕途凶险的经典意象。
谢宏简直是如获至宝,把《平复贴》当成了传家宝珍藏了起来。
功曹:杨据。
县署六曹之首的功曹依然是杨据,此人政务精通,在谢宏到任之前,彭泽县全靠他的治理,县令就是个摆设。
仓曹:桓温。
兵曹:鹰扬校尉谢良。
户曹:谢尚。
法曹:纪友。
纪友是纪瞻的孙子,据说纪瞻为了争夺这个位置,差点跟建康城内的好几个高门士族闹翻。
士曹:羊贲。
羊曼之子。
当下还无人知晓这个班底的含金量,但用不了多久,这个班底将会震惊天下。
四日晚。
谢宏在彭泽剧院把宋祎和歌舞姬叫到了一起。
“明日首演,所有人必须拿出全部本事来,郎君我以后能不能过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好日子,便全靠你们了。”
谢宏说着还对着歌舞姬们深深一揖。
他平素对这些女子极好,完全没有半点架子,歌舞姬们也不怎么怕他。
宋祎却有些忐忑:“郎君,奴有些胆怯。”
谢宏笑着张开双手道:“给你一个拥抱增加勇气。”
宋祎脸上一红,歌姬舞姬更是纷纷掩嘴而笑,却十分大胆火热的往谢宏面前凑。
“郎君,奴左胆亦怯。”
谢宏……
胆子还分左右?
到得初五,午时过后,彭泽剧院门前便早早便聚满了人。
彭泽本地的士族上不得台面,甚至连凑热闹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士子几乎都是从寻阳,豫章,甚至其他州郡赶来的。
当他们进入剧院,又完全被布局给震惊到了。
现代舞台的设计,幕布,灯光,谢宏都用当下所能想到的办法勉强实现了。
而剧场座椅逐步往下,避免了前排观众遮挡后排视线,让全场不同位置的观众都能清晰看到舞台画面。
并且剧院还分了一楼和二楼,一楼就是密密麻麻的座椅,二楼则是设置了雅座,可以一边饮酒一边看演出。
谢宏躲在幕布后面,仔细观察着进入剧场的士人,不由得暗自点头。
士族子弟对于新奇事物的接受度远高于他的预期。
待得剧场人满,他走了出去。
见到谢宏,原本闹哄哄的台下顿时一静。
谢宏朝台下作揖,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遍了整个剧院:“诸君,今日乃是梁祝首演,诸君请安静看剧,喧闹者逐出剧场。”
台下气氛顿时一凝。
你谢凤至好大的威风啊。
但谢宏却不管其他的,说完就直接转身进入了幕后。
便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
所有人的表情再次一凝。
类似于现代交响乐合奏的梁祝所带来的震撼,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想象的。
即便是二楼雅座内的温峤,谢鲲,陶侃也都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乐声渐弱,帘幕拉开,戏便开场了。
一束光从舞台顶上照了下来,就照在台中央,台上不是常见的歌姬,而是一幕场景。
一个穿着书生袍的绝美男子坐在台前读书,身侧是一张矮案,案上放着笔墨和一卷竹简。
他身旁还有个装扮成书童的少年正替他磨墨,两人对答了几句,台词是极流畅的雅言。
上虞士族才女祝英台女扮男装前往钱唐求学,途中与会稽寒门书生梁山伯草桥结拜,二人同窗共读三年,情谊深厚。
祝英台被父亲催归返乡,临行前多次向梁山伯暗喻心意,梁山伯后知其女儿身,前往祝家提亲时,才得知祝英台已被许配给太守之子马文才。
梁山伯悲痛成疾,不久病逝,祝英台出嫁途中绕道至梁山伯墓前祭奠,风雨中坟墓裂开,祝英台纵身跃入坟中,最终二人化作一对彩蝶,比翼双飞。
整场舞台剧一共分了七幕,时长一个时辰。
台下的士人都看傻了。
十八相送时的欲语还休。
楼台会的肝肠寸断。
宋祎每一幕都演得入木三分,整个剧场内鸦雀无声。
当到了最后一幕,梁山伯病逝,祝英台哭坟殉情,一时之间舞台上天地昏暗,坟茔裂开。
幕后的谢宏亲自用柯亭笛吹起了化蝶曲。
笛声如诉如泣,幕布开始缓缓落下,舞台上的坟茔里似乎升起来了一缕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魂灵从坟中化蝶而出,在台上盘旋上升,最后消失在幕布之后。
台下一片死寂。
二楼雅座,陶称悄悄抹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陶侃。
阿父的脸上竟然也有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