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襄城公主 (第2/2页)
选择乌衣巷也是无奈之举。
琅琊王氏住在乌衣巷,是因为司马睿赐地在这里。
陈郡谢氏后来崛起,入住乌衣巷大概是因为建康城内找不到第二个合适修建宅邸的地方了。
襄城公主司马修祎的府邸不大,门楣上挂着襄城公主府五个字。
《世说新语》将她记作舞阳公主,这也是后世文献中双封号说法的源头。
襄城和舞阳都是西晋时期的郡级封地,两地地名读音相近,襄城误写为舞阳,这个讹误随着《世说新语》的广泛流传被后世各类笔记,类书沿用,逐渐形成了两个封号的印象。
谢宏到的时候,王敦的老仆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拜见之后,他引着谢宏入府直接往内堂走去。
府中极静,廊下也没有多少仆从,谢宏走进内堂便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坐在案后望着他。
她身穿素衣,发髻上也没有珠翠,面容清瘦,眉目之间有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沉静。
谢宏上前作揖:“谢宏拜见公主。”
司马修祎让他免礼,又请他坐下,命人奉上茶来。
“谢郎君,老妾今日请你来,是替老奴谢你,老奴生前做了许多错事,死后本不该有人替他说话。唯谢郎君免了他的悬首之刑。”
谢宏连说不敢。
在中国历史上,任何朝代的公主都是绝对不可以称本宫的。
本宫的核心含义是一宫之主,所以这个称谓的专属使用者只有一个人。
太子。
太子居住东宫嘛。
公主即使拥有独立的公主府,也没有专属的宫级居所,她们的宅邸只能被称为第,邸。
公主可以自称吾,我,而面对重臣或者需要摆低姿态的时候,就要称妾。
谢宏发现襄城公主对王敦的态度有些微妙。
她似乎看不起王敦,却又有些崇拜。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很拧巴的情绪。
其实谢宏完全理解,王敦年轻的时候就是洛阳最耀眼的豪杰,虽然闹了不少笑话,但能让司马炎把最为疼爱的女儿嫁给他,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可惜这老小子有点自卑,发迹之后就总想找补回当初丢掉的面子,一来二去,两口子闹成了仇人。
谁特么敢半路把自家老婆丢了,还把老婆嫁妆分了?
这一点王敦真不是人,谢宏鄙视之。
襄城公主又询问了一些有关于谢宏的传说,谢宏也一一作答,他有些偏向于现代的用语每每给人一种新鲜感,老公主脸上竟然逐渐有了笑意。
“谢郎,闻君在彭泽编演了舞台剧,可否给老妾说说梁祝的典故?”
谢宏笑道:“殿下想听,晚辈便把故事讲给公主听。”
他把梁祝的故事说得生动无比,司马修祎听得是老泪纵横。
良久,司马修祎这才从情绪之中醒来,擦了擦眼泪对着谢宏道:“梁祝诚然苦命矣,谢郎君更通音律,今日老妾不敢请之,他日若有闲暇,再请郎君过府。”
谢宏以为这就完事了,于是准备告辞离去。
却听司马修祎道:“郎君且慢。”
旋即她吩咐道:“拿进来吧。”
王敦的老仆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放在了谢宏面前。
“郎君且观之。”
谢宏有些狐疑的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有一张帛纸,一把钥匙。
他拿起帛纸一看,表情陡然一凝。
上面罗列了金,银,绢,帛之数,光是黄金竟然就有两千斤,合钱三万万之数。
“殿下……”
“此乃老奴留给郎君之物,今日物归原主。”
谢宏懵了。
王敦竟然把他的财产留给我了?
这简直荒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