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如期举行 (第2/2页)
商、凤阳府的粮商,都特意赶过来,一面赏菊交际,一面打探商情。淮安城的市面,比平日繁盛了何止一倍。
秦浩然正和致仕的李侍郎说着诗,忽见秦承风从山径下走上来,走到近前,躬身低声道:“大人,府里周大人着人来报,有急事。”
秦浩然微微颔首,转头对李侍郎笑道:“老大人先慢慢赏玩,下官有些俗务,去去就来。”
李侍郎连忙拱手:“部院自便。国事为重。”
秦浩然转身跟着秦忠往山下走,步履依旧沉稳,旁人只当是寻常公务,谁也没看出异样。到了山脚下的官轿旁,他才低声问:“什么事?”
“回大人,河道衙门那边放出风声了。” 秦忠压低声音,“说今冬雨水必少,洪泽湖得多蓄水,留着济明春的灌溉和河工。高家堰的仁、义、礼三坝,都要落闸闭水,只留智坝细流济运。”
秦浩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叩了叩轿杆,半晌才道:“哦?他要蓄,我就让他蓄个够。”
“回漕署。请周府尊、罗帮主立刻到签押房议事。”
回到漕署签押房,周守正和罗清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显然都知道了河道衙门的风声。见秦浩然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坐吧。” 秦浩然摆手,自己在公案后坐下,接过小厮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才道,“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张惟岳要闭闸蓄水了。”
周守正皱眉道:“大人,这事可大可小。真要是三坝全闭,只留智坝,不出一个月,清口水位就得浅下去三尺。冬粮十月起运,正好赶上浅的时候,漕船非搁在清口不可。到时候张惟岳再参一本,说咱们漕司不察水情,延误京储,麻烦就大了。”
罗清也道:“大人,要不咱们去跟河道衙门交涉?就说漕运要紧,请他们开坝放水。毕竟漕粮是天字第一号的事,他们也不敢明着硬拦。”
“交涉?现在去交涉,便是咱们求他。他正好拿腔作势,提条件,要这要那。咱们反倒落了下风。再者,他一句‘蓄水备旱,为地方计’,名正言顺,咱们也挑不出错。总不能说他为了地方抗旱不对吧?”
“那…… 那怎么办?” 罗清有些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水蓄起来,困咱们的船吧?”
秦浩然放下茶盏,从身后的樟木柜里拿出一摞文书,轻轻放在案上。“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叫你们来,就是要办两件事。第一件,把手里的证据,都归拢起来。”
他指着那摞文书:“子廉,你查的克扣河夫工食银、虚报工料的账册、口供;罗清你描的洪泽湖水痕图、清口淤沙实测;还有文楷前阵子摸到的,张惟岳名下田庄的私账,对应河工银的出入。这三份证据,三合一,做成一份底册。”
周守正眼睛一亮:“大人是要上奏参河道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