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右三段空墙 (第2/2页)
所以先选。”
沈砚把提取单和复修簿并排压在木案上。
“按废弩搬走，墙破后查你临阵撤械。留下作守械，损坏记战损。你选哪一条？”
四名兵卒脸色齐变。
他们奉命搬废料，却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压在“临阵撤械”后面。妖潮若从右三段破关，谁碰过这张单，谁就可能进军法帐。
许豹一把扯回提取单：“废弩归库，不必另记。”
“那就不搬。”沈砚合上复修簿，“你昨日监验青骨箭，也见过第三张弩试力。它是不是废弩，不由你今日改口。”
“都堵在墙根做什么？”
韩百户从墙道下来，身后只跟两名亲兵。他先看空墙，再看撑木，最后接过提取单。
“谁准军械房在妖潮前搬走墙下器械？”
许豹躬身：“午前开的单。第三张弩残匣缺纹，连箭都放不了。”
韩百户走到残弩旁，看见雪地里那道朝东北磨出的弧痕，没有追问镇纹。
“战前一刻起，墙内可用之物归守墙调度。是弩，是木桩，还是废铁，活下来再清点。”
许豹还想开口。
韩百户已将提取单塞回他手里：“你既监验过，就留下继续验。妖潮退后，军械房、前锋营、临战队三方对数。少一枚铁销都查。谁也别趁乱拿走，谁也别把账推给死人。”
这道军令保住了第三张弩，也把沈砚钉死在右三段。
墙守住，残弩与反纹都能留下。墙若塌，弩毁、人亡、簿散，所有罪名仍会落回他头上。
韩百户看向沈砚：“你真要用它撑墙？”
“只能收三分弦。”
“几成把握？”
“三成撑住，三成断弩，剩下四成，看北坡什么时候再动。”
“军令不听四成。”
“墙里六根梁被人抽走，军令也补不回来。”
韩百户沉默片刻，拔下腰间短令，压在复修簿上。
“右三段由你临时调度。墙破之前，许豹不得撤械。墙若破了，你我一起进军法帐。”
沈砚没道谢，立刻让人横移第三张弩，将弩架卡进三根撑木之间。牛筋绳绕过弩尾，扣进底石方槽，三根撑木因此被拧成一体。
残弩仍朝东北偏转，正好与撑木形成斜角。
镇位牵引若向外，能替墙分力；若突然反向，整张弩会先扯开墙根。
沈砚将弦收至三分，便不再加一寸。
“六个射位分三组。前两箭只打披甲妖。第三张弩周围不站人，绳响一次退半步，响两次立刻割绳。”
李柴复述口令，王三、郭石各说一遍。阿梨把隔煞箭囊挂上墙垛，陈九伏在墙梯旁，每发一箭便削掉木牌一道刻痕。
最后一根绞索刚收紧，雪原上便响起沉重踏地声。
一头披着青黑骨甲的妖狼冲出风雪。它没有扑火盆，也没有追人，低头直奔右三段最薄的空腔。
像是早知道那六根横梁已经不在。
“稳住撑木！”
沈砚喝声刚落，第三张弩忽然自行绷紧。
牛筋绳发出第一声尖鸣。
下一瞬，披甲妖狼重重撞上右三段。